陈远在前面狂奔。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和污言秽语。
“小杂种!跑你妈呢!给老子站住!”
“等抓到你,看老子怎么炮制你!”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没有一丝慌乱。
奔跑的节奏,呼吸的频率,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故意选择了一条满是碎石和钢筋头的路,自己的脚步轻盈,总能找到最稳固的落点。
而身后的两人,穿着不合时宜的板鞋和皮鞋,在这样的路面上跑起来,不时发出咒骂和趔趄的声音。
陈远拐进一个狭窄的巷道,这里只能容一人通过。
到这里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身后的瘦猴见状大喜,以为他没力气了,加速冲了上来。
“抓住你了!”
就在瘦猴的手即将碰到陈远衣角的瞬间,陈远猛然提速,一个前窜,直接绕过拐角次将距离拉开。
瘦猴扑了个空,差点撞在墙上,气得整个人破口大骂。
大块头在后面跟得气喘吁吁,胸口像是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妈的……这小子……真能跑……”
“快!别让他跟丢了!”
瘦猴回头吼了一句,眼中的戏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狠戾。
陈远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
时而冲刺,时而慢行。
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渔夫,不紧不慢地遛着网里那两条已经筋疲力尽的大鱼。
他总在他们快要绝望时给他们一点希望,又在他们以为即将得手时又无情地将希望掐灭。
这种心理上的折磨,远比身体上的追逐更让人崩溃。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三面是高耸的断墙,如同三面巨大的墓碑,将这里围成一个绝地。
唯一的入口,就是他们刚刚穿过的一道狭窄缝隙。
陈远毫不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瘦猴和大块头想也没想,喘着粗气跟了进去。
追逐的惯性,让他们忽略了周围环境的诡异变化。
一进入这片空地,两人猛地停下脚步。
人呢?
陈远竟然就这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