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一群人小声蛐蛐,王建国听了个大概,心里也有了几分底。
当着众人的面,妈是非要把家丑扬出去吗?
“凭什么?我就告诉你凭什么!凭你是老娘生的,凭你长这么大,小时吃的是老娘的奶,长大吃的是老娘的血!凭王建国你今年二十一,在家白吃二十一年,一分钱不曾往家里拿过!”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老娘卖血养你们,到头了,你们个个敢骂,个个敢打……我要你们这些不孝子孙有什么用?我寒心了啊,不分家,我还有得活路么?”
王金花没憋住:“妈,你是当娘的,养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二哥朝你要钱,也是想成家了……”
周秀芹扬起手,使劲给了她一嘴巴子,王金花被打得眼冒金星,差点摔地上。
接下来,连老二也不放过,也是一耳刮抽过去,王建国倒是很硬气的受了,但眼底的狠劲,翻涌得更厉害。
偷溜回来的老三王学軍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捂脸:打了金花,打了二哥,可不能打我了啊,我今天最乖了。
王银花也不敢出声,她悄悄往王守田那边靠,万一老娘打红了眼,爸能救救她。
老大媳妇徐丽红见状,莫名觉得顺了口气:大家一起挨打,似乎也没觉得那么疼了。
王守田捏着烟袋锅子,不敢吭声,也不敢烟。
大拇指一伸,赶紧把烟火摁灭,小心翼翼看过去:老婆子今天是真气疯了,无差别打脸所有人啊!
“妈,你怎么连我也打?我做错了什么?”王金花捂着脸。
“打的就是你!眼看着你妈被人骂,你倒是连个屁也不放,还好意思出来拉你妹!你妹都比你知道护老娘,你有什么用?没良心的狗东西,我真是白生了你!”
前世就知道王金花这女儿,心肠又硬又黑,她出车祸,就硬是把她拖医院病**,沤得身下生了蛆都不管。
现在,也依然是这样。
周秀芹真是庆幸自己重活一回,要不然,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们,她怎么能看出个眉眼高低?
“爸,我妈疯了,你是真不管吗?”
王金花转头又叫,王守田把脸撇一边:管个屁,一会儿你娘打顺手,再打我怎么办?
我不要脸的吗?
“这个家,你妈做主,喊我没用。”
王金花:!!
没用的废物!
看一圈院子里,都是看热闹的人,今天丢脸丢大了,王金花哭着回了屋。
周秀芹破天荒发威,院子里的人都没敢出声……别惹她别惹她,她气不顺,打人贼凶!
大喇叭招呼一群人大气不敢喘的悄悄离去,以后这胡同里,有着八卦蛐蛐了。
老三终于松口气,摸着脸傻乐:老娘没打他,果然他在老娘眼中,是最亲的那个。
一家子人悄眯眯的,王银花继续回屋写作业,老大媳妇憋了一肚子气,流着眼泪也回屋,周秀芹骂人累,打人也累。
坐院子里歇着,老头子陪着。
突的,她想到一件事,低声说道:“老头子,你这个烟袋杆子,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