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轻松,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调侃。
蒋方刚的鼻头猛地一酸。
外面那些人的疏远、指责,校长歇斯底里的咆哮,加起来都不及妻子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有分量。
他走上前,从背后一把将她圈进怀里。
“芳芳……”
“哎,你别闹。”陈芳芳象征性地挣了挣,没挣开,“一身的汗,菜要糊了!”
蒋方刚没松手,反而把头埋在她温热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着洗发水和油烟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
陈芳芳叹了口气,不动了,任由他抱着。手里的菜刀却没停,换了只手,继续切剩下的半个青椒。
两个人就这么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站着,一个抱着,一个切菜。
锅里的油已经开始冒青烟了。
过了一会儿,陈芳芳开口。
“蒋方刚。”
“嗯?”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要是真被开了,咱们就回我妈家。”
“我爸那二亩地闲着也是闲着,够你折腾的。你不是老念叨想整个小院子吗?到时候给你整,你爱种啥种啥,我养鸡,你闺女喂兔子,儿子给我们讲故事,日子不比这舒坦?”
蒋方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用力抱紧了怀里这个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女人。
“好。”
晚饭桌上,气氛倒是没那么沉重。
陈父话不多,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时不时给外孙女夹一筷子菜。
蒋方刚心里有事,扒拉着米饭,有些食不知味。
突然,老丈人放下了筷子,拿起桌上的二锅头,给蒋方刚面前的酒杯满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听说,工作要没了?”
陈父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蒋方刚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点了点头。
“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