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她的脸上,只有一种深深的,让他心慌的平静。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几分钟后,她收回了晾晒的衣服,转身,走进了屋里。
阳台的门,被关上了。
那个身影,消失了。
蒋方刚的心,猛地一沉。
他终于动了。
他迈开僵硬的腿,走进了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混杂着油烟和灰尘的味道。
他一步一步,走上那熟悉的,却又无比漫长的楼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二楼。
那扇熟悉的,绿色的防盗门,紧紧地关着。
他抬起手,想要敲门。
可那只手,在空中,却重若千斤。
他,蒋方刚,可以一通电话,让华尔街的资本巨鳄低头。
可以一纸方案,颠覆世界工业的格局。
此刻,却连敲响自己岳父家门的勇气,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手,终于落了下去。
“咚,咚咚。”
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爸,妈,是我,方刚。”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我来……我来看看你们。”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但他能听到,门后有脚步声。
有压抑着的,细微的交谈声。
门,没有开。
“你走吧。”
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是岳父的声音。
“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女婿!”
岳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还来干什么?!”
“来看看芳芳被你逼成什么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