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白纸黑字,写进合同。能接受,我们就谈。不能接受……”
他指了指门口。
“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汉斯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这三个条件,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对泛美霸权**裸的挑衅!
平等共享?那泛美还怎么保持技术优势?
自由定价?那泛美还怎么收割高额利润?
尊重“互助委员会”?那泛美还怎么在那些第三世界国家,作威作福?
这根本不是合作!
这是在逼着泛美,亲手砸碎自己头上的皇冠!
“蒋先生,你这……这不叫合作!”一个年轻的美国专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这叫投降!”
蒋方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马胜利在旁边冷笑一声。
“这位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是你们泛美,需要我们。不是我们,求着你们。”
“我们的‘祝融’系统,卖得好好的。我们的‘华德’机床,在欧洲也供不应求。”
“跟你们合作,对我们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但对你们泛美……”马胜利拖长了语调,“恐怕,是救命的稻草吧?”
句句诛心!
那个年轻专家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汉斯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场谈判,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筹码。
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中国人手里。
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是维护泛美最后的尊严,摔门而去,然后回去承受史密斯和整个董事会的雷霆之怒。
还是……
接受这份堪称屈辱的条款,为集团换来一线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