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咱们厂里,是不是还有一批上次改造剩下的边角料?”
“有啊,总师您要那个干嘛?”
“走,跟我去趟学校。”
半天后,山里那所破旧小学的教室窗户,全都焕然一新。
原本呼呼漏风的破洞,被一个个用金属边角料焊接而成的,结实而明亮的窗框所取代。
那些用边角料焊接的窗框,造型歪歪扭扭,焊缝粗糙得甚至有些扎手。
确实丑。
可阳光透过崭新的玻璃照进来,再没有一丝寒风能钻入。
孩子们红扑扑的脸蛋,映着光,坐在温暖明亮的教室里,手里捧着的是909厂刚刚捐来的,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崭新课本。
“……我们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稚嫩却响亮的读书声,汇成一股暖流,飘出了小小的山村小学,回**在雪后初晴的山谷里。
这声音,是这片沉寂大山里,最新,也最动听的交响。
视察结束,车队即将返程。
老将军已经坐进了轿车,却又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冲着人群中的蒋方刚,招了招手。
喧闹的送行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了过去。
蒋方刚快步上前。
老将军带着他走到一边,远离了人群,之前一直挂在脸上的些许笑意,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从军大衣最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上面用鲜红大字印着的“绝密”二字,扎得人眼睛生疼。
没有多余的言语,老将军直接将文件袋塞进了蒋方刚的手里,那分量,沉甸甸的。
“总师,西南这盘大棋,你用一场雪灾,算是开了个好头。”
老将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砸在蒋方刚的心头。
“别高兴得太早。”
老将军抬起手,没有指向别处,而是指向了那片连绵起伏,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巍峨群山。
“真正难啃的硬骨头,全在后头呢。”
车队走远,扬起的雪沫子渐渐落下。
送行的人群也逐渐散去,各自返回岗位。
蒋方刚转身,才迈出一步,身子就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总师!”
离他最近的王小虎眼尖,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他,“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