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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遇到一个死结（第2页）

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

身后，跟着三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师傅。

为首的，是厂里八级钳工李师傅，那双手，比卡尺还准。另外两个，一个是电工张师傅，一个是负责机床调试的老班长。

研究所里的一群天之骄子，全都看傻了。

总师这是……干什么？

让他们来……看代码？

“李师傅，张师傅，老班长。”蒋方刚指着屏幕，“我不用你们看懂这些鬼画符。我就问你们，如果这是一台新机床，你们想摸清它的脾气，第一步做什么？”

李师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拆！”

“没错。”蒋方刚打了个响指。“软件，也是一台机器。只不过它的零件，是代码。”

他转向那群年轻的技术员。“别在屏幕上看了。把所有代码，全部打印出来！按功能模块，分门别类！”

半个小时后，研究所隔壁最大的一个车间，被临时征用了。

上万张写满了代码的A4纸，铺满了整个地面。

年轻的工程师们，按照蒋方刚的指示，将不同的代码块剪开，分类，贴在墙上，就像一张张巨大的机械结构图。

李师傅三人背着手，像巡视自己领地的狮子，在“零件”的海洋里走来走去。

他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语句。

但他们能看懂“结构”。

“这块，不对劲。”李师傅突然停在一张画着数据流转的图纸前，指着其中一个模块，“这像个离合器，但它连着的地方，不应该是主轴，倒像是个……油耗表？多此一举！”

负责这块分析的技术员赶紧解释：“李师傅，这是它的日志记录模块，负责收集运行数据……”

“狗屁的日志！”李师傅眼睛一瞪，“我玩了一辈子机床，哪有把记录油耗的玩意儿，直接接到发动机离合上的？它每次一换挡，油耗数据就跳一下，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除非……”

他的声音顿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除非它不是在记油耗，它是在往外传消息！”

轰！

所有技术员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们立刻调出那款泛美C机床控制软件的模拟程序。

“模拟空转，转速一千！”

机床的模拟影像开始运转。

“注意看！”调试班长老王，死死盯着屏幕，“就是现在！顿了一下！”

屏幕上，机床的转速表指针，有了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轻微的停顿。

零点一秒都不到。

“查数据！”

技术员立刻检查系统日志。

“报告总师，日志正常，没有任何异常记录！”

“不要信它的日志！”蒋方刚的声音斩钉截铁，“信机器！信老师傅的眼睛！立刻外接我们的监控设备，把那一瞬间所有的数据流，全部给我截下来！”

新的设备被迅速接上。

再一次模拟。

当机床转速达到一千，那微不可察的停顿再次出现时！

“截住了！”

一个技术员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屏幕，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