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刚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总师您吩咐!”
龙振国猛地坐直,条件反射般地应道。
“回家直接走菜市场的路。”蒋方刚的声音很平淡,“芳芳想吃鱼了,去看看今天有没有新鲜的。”
“……”
龙振国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很想说点什么。
比如,五角大楼那边已经通过紧急外交渠道,发来了措辞近乎哀求的照会,想知道那个“风筝”到底是什么。
比如,大首长已经在西山会议室等了三个小时,整个军委的高层都快把地板踱出坑了。
可这些话,在“买条鱼”这件天大的事情面前,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是!我马上安排!”
龙振国拿起通讯器,用一种下达作战指令的语气,沉声说道:“车队转向!目标,鞍阳市中心菜市场!清空沿途所有无关车辆!重复,最高优先级!”
半小时后。
鞍阳市最大的国营菜市场,被便衣警卫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摊贩和顾客都被客气地“请”到了一百米外,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不知道是哪位大领导来视察了。
蒋方刚牵着女儿,陈芳芳抱着儿子,一家四口,悠闲地走进了空无一人的菜市场。
龙振国像个最忠诚的卫兵,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
蒋方刚走到卖鱼的摊位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盆里那几条蔫头耷脑的草鱼。
他伸出手指,在鱼鳃上轻轻按了一下。
随即,他皱起了眉头。
“不新鲜。”
他站起身,摇了摇头。
卖鱼的老师傅紧张得腿肚子都在哆嗦,结结巴巴地解释:“领……领导,这……这真是今天早上才从水库拉来的……”
蒋方刚没理他,又走到了卖酸菜的摊子前。
他捏起一根酸菜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酸菜,火候不对。”
“亚硝酸盐的味道太重,酸度也不够醇厚。”
“芳芳,今天这鱼,怕是做不成了。”他转头对妻子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陈芳芳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当家的,咱们回家吃别的也一样。”
她知道自己丈夫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想因为自己一点口腹之欲,就让这么多人跟着折腾。
蒋方刚却摇了摇头。
“那不行。”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