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怎么跟大首长汇报?
说蒋总师正在组织全国最顶级的木匠,开“玄学研讨会”?
说我们决定国家命运的战略级项目,现在的关键技术难点,是“手感”?
这要是汇报上去,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写神话小说!
院子里,气氛变得无比庄重。
“沙沙”的打磨声,和“笃笃”的雕刻声,构成了一曲奇妙的交响乐。
陈芳芳从厨房的窗户里,看着院子里的丈夫。
他还是穿着那件普通的蓝色工装,挽着袖子,专注地看着老师傅们的手。
时不时地,他会开口说一句。
“这里,要用四百目的砂纸,顺着木纹的方向,磨九遍。”
“这块,要用浸了核桃油的软布,盘三个小时。”
他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一道神谕,让那些大师傅们如获至宝。
陈芳芳的心,慢慢地安定下来。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图纸,也听不懂那些玄奥的理论。
但她能看懂自己的男人。
他专注的样子,真好看。
就像当年,他刚刚进厂,被誉为天才技术员时一样。
不。
比那时候,更好看。
那时候的他,眼里是藏不住的锋芒和傲气。
而现在的他,眼神温润,却仿佛能容纳整个星辰大海。
就在这时,蒋念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被拆开的游戏手柄。
“爸爸!爸爸!这些爷爷是在做什么呀?也是在找那个‘鸡-N-D’的家吗?”
童言无忌的话,让院子里严肃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几个老师傅都笑了起来。
蒋方刚也笑了,他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
“不,爷爷们是在给我们家,盖一座全世界最好看的房子。”
“哇!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夕阳,将院子里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终于。
孙培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颤抖着,双手捧着一件东西,走到了蒋方刚面前。
那是一只手柄。
一只由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造型古朴又充满了未来感的……艺术品。
它静静地躺在老师傅粗糙的手掌里,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那流畅的线条,仿佛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