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句话!
……
夜深。
蒋方刚回到家。
客厅里没开灯,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妻子陈芳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出声,肩膀却在一抽一抽的。
“怎么了?”
蒋方刚心头一跳,几步走过去,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念念不舒服?还是家里出事了?”
“没……没什么。”
陈芳芳连忙摇头,不想让他操心。
“到底怎么回事!”蒋方刚的语气沉了下来。
陈芳芳的眼泪再也绷不住,掉了下来。
她从沙发上拿起一封信,递了过去。
“我……我爸妈寄来的。”她声音哽咽,“我弟弟,在老家跟人打架,把人脑袋给打开瓢了,现在让派出所给扣了。”
“人家里不依不饶,说……说要是不赔八百块钱,就要让我弟弟去坐牢!”
八百块!
这三个字,在八十年代,对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得干上两三年!
“他们……他们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当上领导,就……就让我找你帮忙……”陈芳芳越说声音越小,头几乎埋进了胸口。
她觉得丢人。
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干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自己却要拿这种娘家的破事来拖后腿,让他分心。
蒋方刚听完,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
他只是走过去,将妻子轻轻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多大点事,看把你急成什么样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蒋方刚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