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春云高兴地擦擦眼泪,扶着主子上车:“平阳王殿下可真是个好人!”
顾锦姝上车,揉了揉酸疼的膝盖,平阳王是好人?平阳王与赵烬之间关系亲密,怎么会是个好人!
这座宫城内就没有一个好人。
回到春鸣宫,宫人伺候顾锦姝卷起裤脚,膝盖跪得青紫,春云拿着伤药来给她抹上。
“好了,都不疼,你们一个个都要哭了。”顾锦姝调侃她们,“又不是大事,在这个宫里谁不会受罚。都出去,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宫人一个个退了出去,顾锦姝躺下休息,脑海里将顾家的事情复盘。
赵氏疯了,三姨娘死了,如今能顶事的也只有二姨娘。
躺了片刻后,她派人去将顾清棠召入宫。
顾清棠是隔日来的,进入春鸣宫后,屏退宫人,道:“娘娘,我家大人说边关异动,可能要出事。”
鸿胪寺卿掌各国邦交,消息比寻常人要快。
顾清棠压低声音说:“我家大人让我转告您,近日要小心些。”
“是战事吗?”顾锦姝心里咯噔一下,鸿胪寺察觉边境传来的消息有异吗?
顾清棠面色犹豫,压低声音说:“不好说,这几日他回来都是愁眉不展,我询问是什么事情,他都不肯说。与他成亲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回看他这么发愁。”
顾锦姝的面色也不好,看来有些事情是瞒不住了。前世自己不知道前朝的事情,等宫里传遍后,已是赵珉震怒之际。
“原来如此,你自己当心些,侯府的事情暂时交给您,等二姨娘接手后你再管。三姑娘,本宫只信你,侯府的将来也靠着你,所以你多担待些。”
“好。娘娘,您放心,后宅之事不大,就怕朝廷的事情。”顾清棠也跟着发愁,惴惴不安。
顾锦姝宽慰两句,派人送顾清棠出宫,立即让人去找赵烬过来。
赵烬来得很快,照旧去拿起她的茶水喝,“什么事情这么急?”
“鸿胪寺应该察觉捷报作假了。”
赵烬捧着茶杯的手顿住了,眉眼松动,“鸿胪寺发现也是常理,我猜他们现在很慌,想说又不敢说。”
窗外冷风刮得呼呼作响,这一战,终究是败了!
他凝神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沉沉。
顾锦姝顾不得这么多,道:“你若不想去,我也可帮你,拼尽全力也帮你。”
“不用,我知晓自己在赵珉心中的分量。”赵烬拒绝她的好意。
昨日顾锦姝在长乐殿前跪着请罪,他什么都帮不了,甚至连看一眼都怕被人知晓后给她惹来麻烦。
少年人眼中带着坚定,咬紧牙关:“如果我可以真如你梦中所言,立功回来,你也有依靠。顾锦姝,顺其自然,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顾锦姝劝说不动,只好随他去了。
果不其然,半月后,捷报一事被揭露,随着战败、连失三城的消息传来,满朝震动,赵珉震怒,当殿砍了数人。
朝廷中人人自危,后宫也是沉寂下来,就连贤妃都缩在秋梧宫不出门。
除夕前日,边境传来消息,敌方要求我朝赔付粮食万担,并送皇子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