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她希望他好
顾清棠的夫婿位列鸿胪寺卿,名唤周景安,掌我朝与各国邦交一事。
下衙后,他闻讯匆匆赶来,拜见贵妃娘娘,他的妻子顾清棠忙上前说和:“你们说正经事,我让人给你们办茶水。”
周景安不敢抬首,闻得上位者开口:“本宫听说我朝与克鲁的战事,我朝败了?”
“回娘娘,确实败了,不过陛下重选战将,势必要讨回失地。”周景安谨慎地开口。
顾锦姝见他如此谨慎,玩笑道:“姑父,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先坐下说话。”
周景安拘束地坐下来,擦擦脑门上的汗水,也不敢看向贵妃娘娘。
顾锦姝想问更重要的事情,周景安说的,她都知晓。
“本宫想问问,几成胜算。”
周景安紧蹙眉头,思索道:“克鲁刚换了新国主,此人善战爱战,攻城略地,来势汹汹。”
没说几成胜算,但顾锦姝心里有数了。
此战胜算不大!
他的话验证了前世的事情。顾锦姝沉默,良久不语。
见状,周景安以为自己吓到她了,忙说:“陛下选派良将,必然会扳回一局。”
这句话糊弄旁人可以,但顾锦姝经历前世的事情,已然不信了。
此战必败!
“姑父,本宫问你一句实话,若败了如何?”
周景安眼皮一跳,什么叫‘若败了如何?’
一时间,周景安吓得魂飞魄散,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周景安强调一遍:“娘娘,此战不会败的!”
“姑父,不要这么紧张。”顾锦姝声音柔软下来,“家里人说说话罢了,姑母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日后互相扶持才是。”
话已至此,周景安只好细说,特地压低声音:“娘娘,克鲁缺少粮食,缺纺织女,自然是要粮、要会纺织针线的女子。”
“除此之外呢?”顾锦姝不信他们的要求这么低。
周景安面色阴沉,道:“要我朝公主和亲。可陛下膝下公主年岁太小,有人提议送大皇子为质。”
“谁提的?”顾锦姝冷笑,果然早有预谋。
“很多人提了。”
“可是国丈一党?”
周景安的脸色彻底变了。
顾锦姝含笑,眸色狠厉,气恨在心,但她没有表露出来。
生气有什么用呢?只会让旁人看低你。
喜怒不形于色,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姑父,我知道你不敢说。但您该知晓,父亲死了,二郎还小,日后家里的事情必然仰仗于我。我膝下有三皇子,三皇子也还有安祭酒这样的外祖父。”
“更重要的是父亲死了,您对我来说,等同父亲!”
顾锦姝也会说甜言蜜语,但这也是她的心里话。顾清棠夫妻非狡猾之人,可以与之交好。
且外邦这一块,她算是拿捏住了。
顾锦姝轻笑,朝周景安看去,“姑父,您说,对不对?”
等同父亲!一句话说得周景安热血沸腾,双手紧握成拳,道:“娘娘这是见外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国丈一党确实有人提及,但被安祭酒否决了,兼之陛下主战,此事不了了之。”
幸好陛下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