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绵只觉得心里发闷,嘴里发苦。
原来痛到极致,是会麻木的。
这药碗是千年人参熬制,是她调理身体的救命药了。
要是没了这碗药,她会死的。
与其给她扣那么多帽子,倒不如说,姜蕊根本就不想让她活。
“陆北骁,我明白了。”
姜绵绵淡淡一笑,默默放下药碗。
“我不要了,都不要了。”
连你陆北骁……我也不要了。
姜绵绵那淡漠的神色让陆北骁有些发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离他而去。
来不及细想,身后传来姜蕊娇弱的声音:“王爷,妹妹是不是在怨恨我?”
“别理她,她就这个脾气。”陆北骁端着碗给姜蕊,“快趁热把药喝了。”
姜绵绵冷眼瞧着两人的恩爱。
他哄姜蕊时,声音温柔。
曾经只属于她的温柔。
两人离开后,丫鬟翠屏心疼她道:
“王妃,您的药……”
“就当喂狗了。”
翠屏咬牙切齿:“那姜蕊就是个故意的!明知道您身体虚弱还故意来抢,还有您才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凭什么……”
“够了。”姜绵绵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只是累了。
在姜家,她只是一个养女,而姜蕊才是姜家真正的嫡女。
当初她和陆北骁大婚,礼已成。
姜蕊突然出现在婚礼上哭着说她才是姜家嫡女,镇北王妃的身份也应当是她的。
陆北骁是不愿意换王妃的,但陆老夫人以孝道压他。
他闹也闹过,打也打过,也曾绝食抗争过。
最后呢?他还不是把姜蕊接回了王府,对外称她才是王妃。
在这吃人的封建礼教里,只能妥协。
她这个明媒正娶的王妃,则成了王府见不得光的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姜绵绵躺在**默默流泪。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三年前初嫁他的光景。
那时陆北骁说过他的心里,她才是他的妻子,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前,会心疼她身体虚弱,派人四处寻来名贵药材,还会说喜欢她做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