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唯一的皇子
赌皇帝会默认,赌朝臣会安静,赌刘询会听话。
赌东宫,不会因为这两个字,而天下皆疑。
“你让我认?”刘据忽然低声开口。
“那你告诉我,杨洪。”
“你认吗?你认一个比你聪明,比你清白,比你更配坐这个位置的刘询存在吗?”
“你不怕他有一天,会取代你?”
“你不怕你扶起的太子,坐不稳?”
杨洪忽然笑了。
“我怕。”
“可我更怕你太子之位,是靠别人不在,才坐上去的。”
“我扶你,不是因为你最正。”
“是因为你敢做。”
“你不敢认,那你就不配坐这位置。”
“我宁可扶一个敢认自己不是唯一的皇子。”
“也不扶一个,连血都不敢看清的太子。”
刘据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像是要被风吹倒,却硬生生挺着。
他看着那三卷谱书,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伸手从袖中,取下了东宫令印。
一下一下。
按在了那页“刘询”之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按下去。
杨洪闭上了眼。
这一下,按下去,意味着刘询,正式入宗谱。
不再是旧脉,不再是密支。
而是,太。祖之孙。
皇脉之血。
从此以后,宗正录上,一共两条主线。
刘据。
刘询。
杨洪没有笑。
数日后,未央宫
皇帝刘彻收到宗正所呈新谱。
他坐在清音殿中,翻开那一页,看到“刘询”两个字,一言不发。
很久,他开口:
“杨洪。”
“你终究还是,动了我的血。”
东宫,密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