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兔皮能给暖暖做个手闷子(手套)吗?冬天写字手冷。”
许暖凑过去,满眼都是期待。
“没问题。”
许城头也不抬地回答。
“硝好了,又软和又暖和,保准我们家暖暖的小手一个冬天都冻不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林晚秋的心,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窗外的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像是要把这小小的地窨子给整个掀翻。
夜,深了。
一个极其现实,也极其尴尬的问题,摆在了三人面前。
今晚,怎么睡?
这地窨子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一盘土炕,剩下的就是冰冷坚硬的泥地。
睡地上?
外面零下几十度,就算屋里有火,睡地上也跟睡在冰窖里没区别。
林晚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盘唯一的土炕。
炕不大,睡下许城和他妹妹,就已经满满当当了。
难道……要三个人挤在一起?
一想到要和这个刚认识、还被自己骂作“流氓”的男人睡在一张炕上,林晚秋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
许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漂亮姐姐,天黑了,你今晚……也睡我们家的炕吗?”
轰!
林晚秋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可以煎鸡蛋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
许城终于处理完了兔皮,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扫过林晚秋那张窘迫到极点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他指了指炕,又指了指地。
“两个选择。”
“一,睡地上,明天早上我把你这根硬邦邦的‘文化冰棍’扛到知青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