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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并肩同行（第1页）

第247章并肩同行

宋昭宁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淡然笑道：“好啊。”

裴既白突然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锁住她：“那么，如今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该谈些别的了。”

宋昭宁神色平静，“王爷要谈什么？”

裴既白收敛脸上的不正经，认真道：“宋昭宁，本王不擅谈风花雪月，亦不会以权势相迫。”

“只是前路漫漫，若能有志同道合者并肩，或许是一件极好的事。”

“你愿意与本王并肩而行吗？”

他没有说“心悦”，没有说“爱慕”，但“私心”、“志同道合”、“并肩”，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其含义已昭然若揭。

裴既白是在告诉她，他不会束缚她的一切。

他尊重她的抱负，所求的，并非将她困于后宅，而是希望能与她同行。

宋昭宁没有回答他这话，而是在黑暗中摸索，牵住了他垂落在身侧的手。

男人手心有些湿。

宋昭宁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多了揶揄，“王爷的手心怎么湿了？”

裴既白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纵横朝堂多年，执掌生杀大权，早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何曾有过这般近乎狼狈的瞬间。

掌心的湿意，是他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明证，是他精心维持的从容被她一语戳破的裂痕。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宋昭宁纤细有力的手指轻轻握住，未能如愿。

月光下，她仰着脸，眼底的揶揄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打破了方才那郑重其事的氛围，也驱散了他眼中刻意营造的、带着侵略性的欲望，让他显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真实的窘迫。

裴既白看着她眼中狡黠的光，那点不自在忽然就消散了。

他反客为主，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指尖甚至带着些许强势，摩挲过她细腻的手背。

“嗯，”他坦然承认，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点无奈的沙哑，“是有些紧张。”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怕你拒绝，更怕……吓跑你。”

方才那番“并肩”的言论，已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接近内心渴望又尽可能不给她压力的表达。

宋昭宁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承认，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试图收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灼热。

“王爷也会怕？”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炽热的注视，声音里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怕。”裴既白回答得毫不犹豫，“旁人或事，从未让本王如此。”

唯有她，让他算计权衡，让他小心翼翼，让他患得患失。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却更衬得这揽月楼顶一方天地静谧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