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并不习惯依靠旁人,她觉得自己已经缓过来了,便想着推开裴既白。
然而还未动作,她突然扶住裴既白的胳膊,侧身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裴既白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更带着他自己也未发觉的紧张。
“我带你去医馆。”
他说着就要将宋昭宁抱起来。
宋昭宁却拒绝了,“不必如此麻烦,我只是太累了。”
她的确耗费了很多心神。
能撑着不晕倒走出来已经是极限。
眼皮子越来越重,宋昭宁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
等裴既白想说什么时,却发现怀中人已然睡熟过去。
他微怔,随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的更舒服。
此刻暗卫都已经躲在暗处,秦絮娘也在屋内,廊下只剩下他们二人。
裴既白垂眸,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少女。
日光透过廊檐洒在她苍白的脸上,让她显出几分易碎的脆弱。
睡着的她更没了平时那股清冷淡漠,让人莫名生出怜爱。
裴既白盯着她看了片刻,轻轻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间,宋昭宁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暖的猫儿。
裴既白身形微僵,放轻脚步走向一旁空着的房间。
他刚抱着宋昭宁转身,就看见阿七揣着手站在廊柱旁,张着嘴愣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
裴既白皱眉,语气不悦,“你何时来的?”
阿七愣愣地看着自家主子,完全没听见他说什么。
他简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家主子,那个对女子不假辞色,与女子保持三尺之外距离,连邻国公主示好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竟小心翼翼地抱着宋姑娘!
而且方才他看宋姑娘那眼神……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七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夜没睡出现了幻觉。
他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般情景?
这么些年不是没有人想当摄政王妃,企图撩拨主子,但每次主子都是冷着脸直接拒了,哪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