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勾了勾嘴角,缓缓说道:“原来当初在营中,竟是王爷。”
“王爷倒是瞒得我好苦。”
“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困惑,“王爷……为何要对我隐瞒?”
楚寂尘果然中计!
只见他那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随即,便轻咳了一声,竟是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窘迫。
“当时……”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自然,“我腿脚不便,跛着脚,又戴着其貌不扬的人皮面具。加上当时为了融入寻常士兵,用自己的名字拆开来作为化名,那化名实在是有些过于土了。”
“我怕……”他看着她,声音低了下去,“怕你想起来。”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颤!
她立刻便从楚寂尘这番话中,提炼出了几个至关重要的词——
腿脚不便,跛着脚。
沈清辞微微眯起了双眼。她在军中接触过的士兵不少,可腿脚不便、跛着脚的,却……只有一个!
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那人……那人好似是叫……
“小土”?
小土……
合在一起,不就是一个“尘”字吗?
楚寂尘的“尘”。
沈清辞的心头微颤,她看向楚寂尘,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名叫“小土”的少年的模糊身影。
她想起他那张被风霜侵染得有些黝黑的脸,想起他那双总是沉静如渊、仿佛藏着无数心事的眼眸……
她始终没有办法,将那张平凡的脸,与眼前这张俊美无俦、颠倒众生的容颜,联系在一起。
沈清辞低声呢喃了一遍:“小土……为尘。”
“这原本出尘绝艳的名字,”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被这么一拆,倒的确是有些土了。”
楚寂尘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又轻咳了一声,耳根处,竟是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沈清辞看着他,却是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了然:“怪不得呢。”
“之前,我在营中,时不时地与你谈论兵法。还曾诧异,一个寻常的士兵,竟会有那般高深的见识与谋略。却原来是王爷啊。”
可她很快又反应了过来,眉头再次紧紧地蹙了起来:“可是那时候,你的腿的确是受了伤,但也只是有些跛脚,尚且未到这般程度啊。”
“且,”她的眼中,充满了不解,“那时候,药老不是跟在你身边吗?怎么反而让你的腿伤,越来越严重了?”
楚寂尘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当时我的腿,的确只是因为一场战役,受了些伤。”
“也正是因为受了伤,才让我察觉到了自己,在行军打仗、兵法谋略之上的不足。母妃才让人将我,塞到了你父亲的军中,借着养伤的机会,试炼学习。”
“可后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寒芒,“我曾隐姓埋名,在沈家军中待了一年多的事情,被……捅到了当时的皇帝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