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飞机抵达G城机场是早上八点,12月的城市,天气已经步入寒冬。
盛欢已经穿的很厚了,可从机舱出来的时候,还是冻得打了个哆嗦。
“冷不冷?”穆时拥着盛欢朝前走。
“还好。”
车子已经在外面候着,穆时拉开车门将盛欢推进去,这才绕过去拉开门坐了进去。
“情况怎么样了?”穆时问着。
“手术刚结束一个小时,人还是重症监护室,还没苏醒。”苏行专程在机场等着。
听着苏行的话,盛欢眼里满是担忧,穆时安抚的拍了下盛欢的手,“盛伯庸一向身体不错,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苏行斟酌了一会,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吧,这里没外人。”
“跟盛小姐有关。”苏行口中的盛小姐,不是旁人,就是盛欢的姐姐盛宴宴。
“她做了什么?”从上车至今,盛欢一言未发,这会,总算是开了口。
“她流连夜店上了杂志,梁家就此说她品行不端,要退婚,并且,跟盛氏的合作也取消,盛伯庸一怒之下心脏病发。”寥寥数语,却说的很明确。
车厢里满是沉默,许久,盛欢才悠悠出声:“她总还是这么不懂事。”
穆时揽着盛欢轻语:“先休息会,待会有你忙的。”
“嗯。”盛欢闭了眼睛,安静乖巧的窝进了穆时的怀中。
盛伯庸此人,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天生就做生意的本事,盛氏从小商品批发起家,一路发展成占据了全国半壁江山的领军人物,盛伯庸的才能不容小觑。
然而,此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刚愎自用,树敌众多,盛伯庸这一倒,那些大小股东只怕都坐不住了,看来,有的盛仲韬忙的了。
盛欢从小就不喜欢医院,母亲江豫茹生她的时候难产,折腾了许久才出来,盛欢倒是没事,可当年江豫茹心情郁卒,产后恢复的不好,身体一直不太好。
那个时候,齐诚的工资也不高,却还是想尽办法的让这对母女的生活能过的更好一些,他去建筑工地搬过砖头,去拉过人力车,拼了命的赚钱,只为了让江豫茹跟着他,别吃太多的苦。齐诚心里明白,江豫茹心里一直有人,可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江豫茹再流一滴眼泪,而齐诚,这么些年来,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盛欢!”盛祈书已经等在了医院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面容些许有些憔悴。
“祈书哥。”盛欢柔柔的唤了一声,险些眼泪就要掉落下来,眼前的这个人,是在盛家唯一真心待她的人了。
盛祈书对着穆时点点头,眼底的担忧不言而喻,家里乱成了这个样子,盛祈书也觉得对不起这个妹妹,当初父亲盛伯庸将这个女儿找回来的原因不过是为了救自己,这个理由,让盛祈书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而后,又为了盛氏出卖掉了盛欢的婚姻,紧接着又是盛宴宴在背后的各种小动作。
“他怎么样了?”步入电梯,盛欢还是问了出来。
“还没脱离危险期。”盛祈书踌躇了片刻,缓缓开了口:“盛欢,待会什么都别说,有哥哥在。”
“嗯,哥,我知道了。”
穆时揽了盛欢的肩,安慰似的捏了下盛欢的手心,盛欢抬头,对上了男人关切的眼眸,微笑着示意自己没事。
盛祈书默默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忽然觉得,有了穆时,盛欢应该会过的快乐许多。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缓缓打开,就听到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叫到:“医生,我爸爸什么时候会醒?”声音很大,甚是傲慢。这个声音,正是盛宴宴。
“宴宴,是不是爸醒来了?”盛祈书冲出电梯,迎了上去。
中年医生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的说:“盛先生的情况不算乐观,手术虽然成功了,但能否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各位要做好心理准备。”
盛欢跟着走了过去,这话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身形一颤,穆时及时搀住了她。
盛祈书接着问了些情况,医生一一做了解答。
“王医生,谢谢您。”盛祈书礼貌的道了谢。
盛宴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盛欢,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语气恶劣的说道:“哟,咱们的二小姐知道回来了,怎么着,看着父亲不行了,赶着回来分家产吗?!”
“盛宴宴,闭嘴!”盛祈书大声呵斥道。
“我难道说错了吗,凭什么,凭什么父亲把所有的股份都给了她!哥,难道你就乐意吗?!”
“盛宴宴,你说够了没有!”盛祈书上前扯住了盛宴宴的胳膊。
“哥,你放开我!”盛宴宴大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