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天,我在民政局等了整整一天,打了几百次的电话,叶青云都没有出现。
直到民政局下班,她才给我回了条信息。
说自己忙了一天,明天领吧。
第二天,我又等了一天。
叶青云同样是下班之后给我信息,让我继续等。
就这样,整整三次。
我的耐心几乎耗尽,开始质疑叶青云这么做的初衷。
这时,韩冰悦却跳出来,说这一切都是叶青云对我的考验,没想到我竟然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我求了很久,哄了很久,可叶青云都是不冷不淡的,直到一个月之后,才主动提出跟我领证。
以至于拿到结婚证,我都是懵懂的。
可后来,在那本日记中,我才知道,原来那一个月之中,她都在跟十方拉扯,而十方出家的那一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叶青云在日记中说,她的心死了,所以什么时候结婚,跟谁结婚,都不重要了。
一切都无所谓了。
面前的叶青云扯出一抹苦笑,接着就陷入了沉默。
等待的时间注定难熬,而叶青云更是如此,她很反常,坐立不安
眼看着排队的人一点点减少,听着那曾经亲密无间的爱人,说出伤人的话语,我笑了。
婚姻就是这样。
从相看两欢,到相看两厌。
不仅是我和叶青云,即便是多恩爱的夫妻,都会有反目成仇的时候。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在想,我和沈清竹呢?
又会是怎样?
又会是如何?
纵是前路艰险,我也愿意跟她携手并进。
思绪至此,我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落在叶青云眼中,却是那么的凉薄。
终于,排到了我们。
“走吧,到我们了。”
我起身开口。
可叶青云却迟迟不肯起身,叫号叫了七八次,直到后面开始催促,才缓缓起身。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周予。”
叶青云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就看到她,笑的满脸苦涩。
双唇颤抖,眼神也是那么的悲伤。
许久,她拉住了我的手。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她颤抖的指尖,声音恳求:
“最后一次,让我以妻子的名义,跟你说说话,好不好?”
我注视着她的双眸,那里面不在充满对神明的虔诚,而是盈满了独属于人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