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论看多少次,他们得出来的结论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这悬壶堂居然真的有手续!并且还是今天新鲜办下来的!
这绝不可能!
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跑回了济世堂,将情况告知了济世堂里的人。
“孙大夫,我们绝对没有看错,那悬壶堂是真的把手续给办下来了,而且还是直接在官府办理的,这……莫不是官府那边收了她的好处?”
这孙大夫鹤发童颜,正是济世堂的当家人。
他皱了皱眉头,神色却没多少惊讶,“看来那丫头倒是真有些背景的,不过她的背景又哪里能比得上我们?你即刻去官府问问看,她的手续究竟是怎么办下来的?”
“是是是,我这就去!”那人赶紧点头,转身又急匆匆地走了。
因着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原本门庭若市的济世堂近来却没有多少人来了。
李大夫这个时候凑了过来,说道:“悬壶堂的那个黄毛丫头说不定是哪家故意放出来的钉子。前两天她还跑去了周家,呵,她还以为自己有多少本事,居然想挽救周文,真是笑话!”
一听这话,孙大夫就说道:“周家的药材都是上成的,只可惜他们不肯为我们济世堂所用……周文的事情不能有半点纰漏,等他们自己熬不住了,再让两成利出来,我们便能趁虚而入,将他们雇佣的药农挖走,自己开设药田……”
原来济世堂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与周家合作的那么一点利益,而是想要抢夺周家的生存之本,将周家从药农的行业里给挤出去。
只要周家败落,那么济世堂再趁机一点点蚕食周家产业,来日,便能实现药材的自给自足,更好的垄断京城里的医馆,药材行业。
李大夫捋了捋胡须,笑得胸有成竹,“放心吧,我的手段从来就没有失过手,只是……”
“只是什么?”孙大夫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我没时间与你猜谜语。”
于是李大夫正了正脸色,说道:“我当日负气离开,本来是想等周家的人主动来求我出手救治……只是却没想到这都两天了,周家的人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
孙大夫听着听着也皱起了眉头,莫非那个裴大夫真的有本事救得了周文?
可若是周家人知道了周文的真实情况,又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就在这时,有人小跑着过来,对李大夫说道:“李大夫,周家送来了赔礼,说是给您道歉的!”
伙计将一大堆东西放在了桌上,恭维着说道:“那周武还来了一趟,说是自己前些日子畏惧与裴大夫的**威,不敢得罪,让李大夫受了委屈。又不好意思拉着脸来求见,所以就先送了赔礼来道歉。”
听了这话,李大夫的脸上流露出得意之色。
孙大夫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看来周家人还什么都没发现,你且先晾着他们几日吧,等他们熬不下去了,自然就不得不退让。”
“是,这我也明白。”李大夫拱了拱手,重新支愣了起来。
孙大夫没有多说,独自去了后院。
济世堂的后院很大,有那么几间房是刻意留出来接待大人物的。
比如如今,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孙大夫居然低眉垂眼地立在一人跟前。
“东家,事情原本都办得差不多了,可是却突然冒出来一个悬壶堂的裴大夫,打乱了我们的计划。那人……”孙大夫一直不敢抬头,“恐怕也是有备而来的。”
一道纤长的身影坐在黄花梨木椅上,他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声音温润如玉,“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孙大夫不敢把话说死,“她居然有本事绕过济世堂,直接去官府办了手续,这其中必定有人斡旋。”
“我知道了。”那人话语从容,“此事,我自会去查,至于那个裴大夫,她若是有本事的,便收为己用,若是没本事……”
“杀了便是。”
不过是轻轻巧巧的几个字,居然就能要了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