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云知鸢有些惊讶。
周武解释说道:“大哥一直在济世堂看诊,这些药方我们也都不敢丢,所以都整理起来收着。”
“将近几个月的药方给我看看就好。”云知鸢心里琢磨着,既然李大夫是三个月前对周文下的手,那么这几个月的药方里应该才会有问题。
就在她低头查看药方的时候,周武不知低声和他爹娘商量了些什么。
而后云知鸢听到了几声叹息,紧接着,周武爹有些沙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其实这些事情也不是无迹可寻,半年之前,济世堂就想让我们再让两成利给他们。”
“但是我们与济世堂合作以来,给他们的药价一直都是最公道的,如果就这么再让出两成利去,我们便得做亏本的买卖。要么我们自己吃亏贴钱,要么就得降低雇佣来的药农的报酬,可是……可是这世道艰难,我们也不想倒贴做生意,更不愿意让那些药农活不下去,这件事情就一直没有谈妥。”
“也就是今天,李大夫再次登门,他说阿文的伤势已经严重到威胁性命了,若是我们再不做出决定,他也无法挽救……”
周武爹用着沉重的语气说出了实情,“如今想来,应该就是李大夫想用阿文的性命来威胁我们吧。”
周武娘一个劲地抹着眼泪,“仙儿家的事情我们也听阿武说过了,济世堂的人实在是……”
济世堂草菅人命,人人得而诛之!
眼看着气氛低迷,周武赶紧说道:“爹,娘,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好在现在有裴大夫在,她一定能救得了大哥。只是我刚才跟你们说过的合作的事情……”
“我宁愿与裴大夫合作,也不愿意与济世堂那里的豺狼虎豹合作!”周武娘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道,“济世堂的那些人,每次都用低价买好药,得了便宜还卖乖,如今更是敢谋害性命,我如今真是后悔与他们合作啊!”
周武爹也说道:“没错,他们买了药材,却不知用在百姓身上,反而是如此恶行累累,实在是浪费我家的药材!”
“倒不如趁此机会,直接与他们说明白了,从此断了与他们的合作才好!”周武娘脱口而出说着。
“不可!”云知鸢下意识说道,“济世堂背后有靠山,而你们再怎么说也不过是普通百姓罢了,如何能与他们作对?”
她劝说道:“我是想与你们合作,却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陷入危难之中。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私下里合作,瞒着济世堂那边的人,而你们与济世堂的合作仍旧可以继续,以此来拖住他们。甚至是还需要你们隐瞒一下周文体内的针已经取出来的事情。”
听了这话,周武的爹娘对视了一眼,两人经营多年,自然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硬来。
于是思忖片刻之后,由周武娘拍板说道:“好,那就这么办,济世堂想要的好药材我可不会再紧着他们了!”
随后几人又商量了几句,算是将合作的事情给定了下来。
而在这时,小丫头也正好拿了药回来。
云知鸢已经看过了药方,这会儿又查看了药材,随即就笑了,“想必李大夫知道你们是种药材的,对药材十分了解,所以在这药材上它倒是没有做什么手脚。不过……”
她语气嘲讽,说道:“虽然药材都是好药,可这副药里的一些药材是相克的,不仅不能治好人,反而会让人神思恍惚,日日沉睡。再与那根针相结合的话,变会令人昏睡不醒,看起来像是命不久矣。”
如此一来,就能解释周文这几个月的情况了。
“还请裴大夫救救我哥吧!”周武言辞恳切。
云知鸢点了点头,“拿纸笔来吧,我先开个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