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就是李大夫上次开的药。”梁仙儿将油纸包打开给云知鸢看了看。
云知鸢只看了两眼就问道:“这药……多少钱一副?”
梁仙儿道:“一两银子一副,贵是贵了些,可是李大夫说这是治疗腿伤最好的药材。”
是这话才说出来,她就默默的闭上了嘴,李大夫刻意拖延她爹的伤势,又怎么可能开最好的药呢?
果不其然,云知鸢在下一瞬就冷笑着说道:“亏你们还是采药人,连这里头的药材都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金贵的东西?无非就只是一些镇痛消炎的东西罢了,不过几十文就能买到,哪里就用得了一两银子那么多?”
听闻此言的梁仙儿和梁老爹齐齐变了脸色。
梁老爹更是激动得,差一点就从**栽了下来,他赶紧对梁仙儿说道:“快?快把药拿来给我看看!”
梁仙儿不敢耽搁,赶紧把药拿给了梁老爹。
云知鸢觉得有些奇怪,“这药不管怎么说,都是治疗你的伤势的,你居然看也没看过一眼吗?”
“我……”梁老爹哆嗦着手扒拉着药材仔细地看着,他大半辈子都与药材打交道,哪里就看不出来这些药材是些什么?
“我对李大夫那么信任,从无一点怀疑,他居然……这么对我!”梁老爹差点就要吐血。
梁仙儿赶紧解释说道:“是李大夫说的,说这药材名贵,炮制的手法也特殊,除了煎药的时候能打开,其余时候都不能见光!”
“至于我……”梁仙儿羞愧的低下了头,“我只认得一些普通的药材,这里头镇痛消炎的药材我是认了出来,可是……”
“可是我认不得其他的药材,就以为真的像是李大夫说的那样……”她说着说着又掉了金豆子,“都怪我不认识那些药材,若是能够早点发现……”
“这些事情根本就怪不着你的头上,要怪也只能怪济世堂和李大夫,为了敛财毫无道德可言。”云知鸢用帕子将银质小刀擦了一下,她又对梁老爹说道,“你说,药农起早贪黑侍弄药田,采药人不辞辛劳进山采药,甚至还有可能身陷险境……”
“可是药农种出来的药材,采药人冒着生命危险采摘到的药材……为什么就变成不了治病救人的良药呢?”
“为什么你们采到了灵芝,人参……可到头来,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尝到?你觉得,你们采到的药材,究竟是进了济世堂自己人的口袋,还是会被他们拿出来救治病人?”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梁老爹无话可说。
梁老爹哆嗦着嘴唇,可最后却只能两眼一闭,长叹了一声,“世道维艰,世道维艰啊……”
“爹……”梁仙儿面露不忍,“爹,济世堂就是一群豺狼虎豹,根本不值得信任!方才你们的话我也都听到了,既然这位姑娘缺药材,那我们为什么不能……”
她忽得哽咽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反抗济世堂呢?爹,您采药时也得冒着风险,与这位姑娘合作亦是冒着危险,又有什么不同?”
“可所说不同,大约就是济世堂不把人当人,而这位姑娘,却是真正治病救人的菩萨心肠!”
梁仙儿的一番话说完,梁老爹的脸上也浮现出动容之色。
片刻过后,他才说道:“仙儿,你的意思爹都明白,到我们……哪里有那样的人脉啊?”
闻言,梁仙儿也沉默了下来。
她不是不想帮,而是……没那个本事帮。
云知鸢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后扬了扬手里的银质小刀,说道:“先清理伤口吧,正好你现在也感觉不到疼痛,我尽量动作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