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里的女人那么多,贵妾姨娘也有好几个,所以胡桂兰从来都不是云远山唯一的选择。
闻言,胡桂兰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得干干净净,一张蜡黄憔悴的脸也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似厉鬼。
而云忆欢却是躲在云远山的身后偷偷地笑了……
“老爷,你不仅要禁足我,还要卸了我的掌家权?”胡桂兰凝望着云远山,双眼里的泪水将落不落。
若是放在十几年前,她的这般模样一定会惹得云远山心疼,可如今她已经年老色衰了,云远山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嫌弃。
“是你自己犯了糊涂,当不好家了,为了家宅安宁,我只能出此下策。”云远山说着,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点良心发现,他又说道,“夫人,你也不要怪我,好好休养吧,再请个大夫来调理调理。你好歹也是当家主母,若总是如此疯魔,也不好。”
这话就差明着说胡桂兰是疯婆子了,还找大夫来调理?可不就是阴阳她发癫吗?
撂下这话,云远山拉着云忆欢就往外走。
就在两人经过胡桂兰身边时,胡桂兰偶一抬头,正好瞧见了云忆欢挑衅的眼神。
“站住!”胡桂兰猛地抓住了云远山的衣袖,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肯给我体面,我便也不会顾及你的名声,今日你若是真要禁我的足,夺我的权,我便……”
她深吸了一口气,淬了毒似的目光盯着云忆欢道:“我便要去御史台好好说一说,让御史们评评理,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云尚书道貌岸然,与自己的养女不清不楚!”
说到这里,她冷冷一笑,“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一家人再下地狱去相杀!”
这话说得就连云远山都吓了一大跳,"你敢!"
云远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胡桂兰的手都在轻颤,“你这是想要害死我,害死我们一大家子!”
胡桂兰也豁出去了,迎着云远山的目光说道:“那又怎么样?你尽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你!”云远山看着状若疯癫的胡桂兰,他的心跌落谷底。
他知道以胡桂兰的性子,一旦真的闹起来,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且御史台那帮人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若是这事被捅出去,别说他的乌纱帽保不住,整个尚书府都会跟着遭殃!
他凝视着胡桂兰,而平日里那个为他马首是瞻的胡桂兰如今居然也敢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了,且半点不落下风。
反而是云远山自己心里有鬼,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思量许久,云远山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夫人,你我夫妻几十年,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他放缓了语气,"尚书府上下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若是真把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就算你今日恼了忆欢,可是你也应该为妙容想一想啊。"
听他提起云妙容,胡桂兰脸上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
就在云远山以为胡桂兰要松口的时候,他竟然听胡桂兰说道:“你怎么还有脸提妙容?你身为尚书,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让云知鸢那个贱人害得妙容远走……都是因为你没用!”
胡桂兰的语气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凄厉,她仿佛是终于撕破可怜,撕碎了这尚书府里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你……你放肆!”云远山这一次的呵斥明显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