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么……”云知鸢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想过能给燕归尘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或许对你来说没什么好处,但对天下百姓来说,却是有着天大的好处。开医馆的不必在担心被收取高额的手续费,生病的不会再担心花了钱还治不好病,甚至有可能会被济世堂反咬一口……”
说着说着,云知鸢眼眸微亮,“而且现在想要你性命的人可多了去了,若是你能得民心,或许上面的那些人也会投鼠忌器,不会轻易动你。”
燕归尘似乎微微勾唇,倾泻出一丝冷笑,“你可知,有时候太得民心反而是坏事。”
当初他战功赫赫,威震四方,不就是民心所向吗?
当年的百姓只知道战神庸王,而不知当今皇帝,正是因为他太得民心,所以才被鸟尽弓藏。
时至今日,还几次三番差点丢了性命。
“可是……”云知鸢歪了歪头,“总得试试不是吗?若是连你都袖手旁观,这京城百姓又能何去何从?是人都会生病,若是生病的时候碰上济世堂的那些庸医,岂不是死路一条?”
燕归尘放下茶盏,指尖在杯盏上轻轻摩挲,“你倒是关心民生。”
云知鸢的心沉了沉,“因为我见过村子里的百姓因为交不起赋税而卖儿卖女,甚至生了病都不敢治,只能等死。”
“你是庸王,是百姓心中的战神,当年你可以平定四方,如今,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说着,云知鸢微微倾身靠近了他,“我想要报仇,那么你就不想吗?你屡次身陷险境,命都快没了,难道你就不想东山再起,报仇雪恨?”
也许这番话有云知鸢的猜测,但是她想,无论怎么说,燕归尘曾经威震四方,他有雄心壮志,就不可能心甘情愿地任人宰割。
果然,在听的云知鸢的这番话后,燕归尘唇角微勾,“不错,还会用激将法了。”
听了这话,云知鸢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做还是不做?”
“你想开医馆便去开。”燕归尘说道,“其他的,不必担心。”
“你这是答应了?”云知鸢咧嘴一笑,“这下可好了,我看济世堂的那些人还敢不敢乱来!”
然而她忽然想起那些护院,想起牙行管事的话,那些人身上的肃杀之气,绝非普通护院所有。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云知鸢的目光锐利起来,“藏锋楼到底是什么地方?”
燕归尘抬眸看她,眼神深邃,“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知鸢理直气壮地说道:“好奇啊。”
其实她更好奇那些护院的来历。
她的确是指名道姓说要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人,可是那些人的神态,模样,更像是……
更像是一直在刀口舔血的人。
看着她的模样,燕归尘道:“藏锋楼,是一个只要你出的起价钱,便能得到所想的地方。”
云知鸢皱眉道:“只是这样?”
“不然呢?”燕归尘挑眉,“难不成你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