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鸢想了想,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摇头说道:“那可不行,皇帝不仅疑心病重,手段还残忍至极。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可是他对你的所作所为却实在是……”
实在是不像个当爹的。
“所以,装吧。”燕归尘说着,“蛊虫的事,牡丹花王的事,都装作不知道。但却有一件事需要追查到底。”
“什么事?说来听听。”云知鸢来了些兴致。
燕归尘靠在床头,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茶水,他思忖了会儿,才说道:“药浴之事。”
云知鸢眨了眨眼,忽的笑了,“确实啊,你都快被整死了,是得好好查查。不过你身边的守卫也太薄弱了些,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你的药浴药材,那你觉得会是谁安排的人?”
燕归尘轻轻阖眸,摇了摇头,“不知道,很多人都有嫌疑,不过最没有嫌疑的反而是皇帝。”
因为皇帝想要用蛊虫控制燕归尘,想让他活不了也死不成,所以是最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下手谋害燕归尘的人。
“好吧,反正这些事情我也掺和不了,你自己查吧。”云知鸢起身,走到桌边将托盘拿了过来,放在了床头的矮凳上。
“那么现在,我们再来好好谈一谈吧。”她两手抱胸,直视着燕归尘道,“事到如今,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其实云知鸢也明白燕归尘有苦衷,但是这却不是她被隐瞒的借口,再者说,她身为医者,也自认为是倾尽全力为燕归尘诊治,可燕归尘一个人却吃着两家的药,若是云知鸢提前知道安无药的存在也就罢了,可偏偏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便是行业大忌,如果她的药和安无药的药性相冲,那么燕归尘吃的就不是药,而是与剧毒无异。
“对不起。”燕归尘再次开口,“是我隐瞒在先,以后不会了。”
“还有呢?”
“合作……还请云小姐赏脸,与我继续合作。”
“哼……”云知鸢傲娇地哼了一声,她抬了抬下巴,“这个嘛,可不一定了。毕竟经此一事,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从前云知鸢把赌注全都押在燕归尘身上,可一旦燕归尘想要翻脸,那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但如果她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来日就算和燕归尘闹掰了,她也能有自己的办法复仇。
说罢,云知鸢拎着自己的小药箱便走了出去。
从前是她追在燕归尘身后想要合作,而今时移世易,他们两人的位置也该换一换了。
看着云知鸢离开的背影,燕归尘垂下眼眸,他伸手端起床边凳子上的青菜粥,粥还温着,就算他现在没什么胃口,却也不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不一会儿,采莲推门而入,早已经知道燕归尘醒了,但是方才她不好贸然打扰,直到此时,她才端来了汤药。
“王爷。”采莲轻声说道,“奴婢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燕归尘语气冰凉。
于是采莲便说道:“王妃正在物色铺子,想隐瞒身份开一家医馆。只是京城水深,也没有几个坐诊的大夫是女子,王妃的计划恐怕不好推行。”
“无妨,她想开就开。”燕归尘咽下一口粥,说道,“这便是她给自己找的后路,让她去做吧。”
“是。”采莲点了点头,她没多停留,放下汤药之后便退了出去。
出门时,她与进来的两人擦肩而过。
“王爷,您没事真是太好了。”青锋站定后对燕归尘拱了拱手。
燕归尘微微颔首,而后抬眸看向了另一个人,“青山,藏锋楼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