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众人之时,已是疲倦不堪,无力道:“快……搭把手,去将族内医师请来!”
众人这才看到炎烈背后所负的秦牧,立刻便围了上去,炎璃立刻将秦牧从炎烈背上接了过来,已是眼中带泪。
秦牧与她回巨焱城时,那是何等气色,短短几日,就成了这不省人事的虚弱模样了。
她瞪了眼炎烈,顾不得对方身份,便冷声问道:“大守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炎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先别管这些,他受了重伤,先找医师来救治,至于其他的,容我后面慢慢跟你们说!”
众人回到神火宫之内,又调来了族内医师,几位穿着如萨满般的老者围在秦牧身前,一番查探过后,却皆是面露难色。
秦牧体表的伤,倒是已无大碍,毕竟不灭体是一种十分神奇的体质,这些伤势都可自行修复。
真正的问题,在于此刻秦牧的体内,远比那表象看起来要热闹得多。
一股煌煌炽热的力量与另一道冰冷凌厉蕴含无上剑意的冷流,如水火不相容的两条巨龙,在秦牧的丹田与筋络之中盘踞对峙,时而井水不犯河水,时而爆发一场大战。
而这两股力量每一次交织碰撞,都会引得秦牧身体剧颤,哪怕在昏迷之中,也面露痛苦之色。
将这情况汇报给炎墨等人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因为他们已经听炎烈讲述了此前发生的事情。
秦牧体内的两股力量,一道来自妖王,另一道来自于那位不知名的皇道强者。
“有办法救救他么?”炎璃话语中带着恳切对那几名医师道。
然而对方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人道:“那其中两股力量十分强大,我等仅仅感应,都觉得神魂刺痛,换做常人,被这两股力量作为战场,只怕早已生机断绝,少主还能撑住已是不易,我等恐怕无能为力。”
“我们什么事都做不了?”此时炎墨问道。
那医师恭敬道:“最好是什么也别做,如今两股力量尚能僵持,若是再进去第三股力量,若是扰乱了平衡,定会酿成大祸!”
炎墨与炎璃都不再言语,忧心忡忡地看着床榻上的秦牧。
而众人此刻亦是惊讶于秦牧能在那等存在手中活下来,又是忧心他体内的险况。
众人走出屋子,只留下几名侍女在其中小心照料。
炎烈无奈中带着愤恨道:“就是那妖王杀了人王,只此一点她便是我族死仇,我恨能力轻微,连伤她都做不到,秦牧倒是能够做到,奈何那妖王借火印之力涅槃,最后虽说未杀我二人,却又给秦牧种下心火,若非那位皇道境强者提醒,我还全然不知!”
“如今,只能靠他自己了,先召族人回城吧,待在外面也不妥当,在城里出事,好歹有大阵能够抵挡一二。”炎墨道。
往后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神火峰彻底平息,炎族之人也重新回到巨焱城。
那一日,若非秦牧引走了妖王,这才没有酿成大祸,这一点所有炎族之人都铭记于心。
听说他因此负了重伤,不少炎族之人自发来到神火宫前祈祷。
这一日,神火宫的炎心殿之中。
秦牧的意识自无边的黑暗中挣扎而起,尚未完全清醒,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感便席卷而来。
那是一种冰与火交锋间产生的极致疼痛。
他时而感觉自己好似全无防备出现在神火峰内,每一寸血肉与骨骼都在燃烧,而又忽而感觉自身在寒冷的万年冰窟之内,浑身被那锋锐的寒意刺痛着,气血几乎要被冻结。
“呃啊……”
秦牧猛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来时,发现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看到周围房间的陈设,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巨焱城中。
而昏迷的这段时日,他意识沉入深渊,却仍旧能够听见外界的声音。
因而,他大抵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短暂清醒过后,体内的疼痛感再度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