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邪玉麟这次并没有被罩上眼罩或者被带着走弯路什么的,但她也没有注意到车窗之外的景色。
一直到进入了公主的山庄,宋烨修亲自来接她,她才想起有那么点不对劲——这次流沙也被留在农庄了,并没有跟着来。
可是为什么?
如果说上一次流沙并没有跟着宋烨修到公主的山庄可以说成是流沙暂时被派了更重要的任务,抽不开身。
但这一次呢?
明明朱邪玉麟离开的时候,流沙正在房间里,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要紧事的样子。
这对于一个一直贴身跟着宋烨修的侍卫来说,实在太不寻常。
朱邪玉麟下车之后,先深呼吸了两下,这才有心情去认真看着山庄的景色。
这次她来,并没有太多人来迎接她,跟上一次他们家庭聚会时隆重的场景实在相去甚远。
可以说,平时不加任何装饰的山庄,看上去可不仅仅是冷清而已,甚至带了点荒凉萧瑟的感觉。
朱邪玉麟有点不敢置信这是一个公主居住的地方。
宋烨修却像是没有看见朱邪玉麟惊异的神情,微微笑着带着朱邪玉麟往公主的房间走去,边走,还边说:“你母亲知道你要来,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喜欢吃的东西。”
顿了顿,宋烨修缓缓道:“吃完我会派人送你回农庄。”
“父亲。我不想探听母亲有什么秘密……”
“什么叫‘母亲有什么秘密’?”宋烨修缓下了脚步,看着朱邪玉麟,皱眉,“谁教得你这么没教养?”
朱邪玉麟对于他的骤然发难有点适应不了,愣了两下才回答:“我……我没别的意思。”
宋烨修也看清了朱邪玉麟的神情,那样无辜而带着茫然,他按了按眉心,轻叹一声:“你找到了什么?”
朱邪玉麟眨了眨眼睛,也不敢去问宋烨修怎么会这么反常,只是老老实实地将怀中的书拿出来,恭敬地双手捧着,递到宋烨修面前:“郁竹正给我的。”
宋烨修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接,那神情,却已经是一副了然的模样了。
朱邪玉麟料想公主曾经跟他说过这件事,也稍微放开了胆子,道:“您能不能更具体地跟我说说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烨修微侧着身子看着朱邪玉麟,那神情,温柔而包容。
朱邪玉麟心头一喜,就等着他点头说好了,却听他用更加温柔的语气说:“不行。”
朱邪玉麟用力一拍手,笑道:“父亲你真是……什么?不行!”
朱邪玉麟将整个句子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欢喜的神情还留在脸上,却带出了愤怒的神色,纠结得连那张深邃的容颜都有点扭曲了。
宋烨修却像是很满意自己制造的结果,笑了笑,加快脚步走在前面:“这是你母亲写下来的东西,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就去问她。这才是最真实的。”
朱邪玉麟还有点不死心,皱着眉头跟上去:“可是父亲你不是和母亲一起经历的这些事情吗?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呢?”
宋烨修听见这句话,骤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她:“同一双眼睛,不同的心情,你觉得我和她看见的东西能一样吗?”
朱邪玉麟自从魂穿到这个时代,没少被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宋烨修一样,让她产生了连灵魂都被俯视的战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