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奇怪之事,其余众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其中一人正要走向院子,却被那摆弄木棍的男人拦住。
男人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这可是公输班的院子,不能硬闯。公输班的机关之术举世无双,咱们若是贸然进院子,恐怕是会招惹什么陷阱的。”
“可巨子,若是不进屋找寻线索的话,咱们该如何知道公输班的下落?”
何为巨子?
墨家之首当为巨子。
木屋外的这些人便是墨家弟子,而那被唤作巨子之人便是墨门的首领,墨翟。
墨翟沉思片刻,说道:“听说公输班虽为人桀骜,但对亲友却是十分和善,还时常帮助自己的邻里修理农具。咱们四处找一找,打听一番,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公输班的下落。”
其中一人疑惑道:“既然公输班的邻里们与之交好,那咱们向他们打听公输班的下落,他们会如实告诉咱们吗?”
墨翟说道:“以咱们墨门在各国的名声,应该还是是会告诉咱们的。但是有一点你们要记住,咱们与公输班只是理念上的冲突,与其个人没有任何仇隙。这一点一定要牢记于心,不要显露出对公输班的任何敌意。”
墨门弟子齐齐称是,并四散寻人去了。
在这个礼坏乐崩、战乱频发的年代,墨翟以兼爱、非攻等十种仁政善民的理论笼络了大批门人弟子,并在劳苦百姓之中获得了极高的口碑与地位。
正因为如此,墨翟才敢如此自信的让门下弟子去打听公输班的下落。
不多时,一个墨门弟子从远处跑了回去,气喘吁吁的对墨翟说道:
“巨子,我从附近田野里的一个老农口中打听到,两个月前公输班被一群人接走了。听那群人说话的口音,似乎是楚国人。一个月前,公输班的弟子泰山还曾经回来过一次,而后,泰山带领着数十人载着一箱箱木货坐着马车又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公输班与泰山都没有再回来过。”
墨翟听后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公输班……楚国人……机关……木货……”
墨翟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难怪身居楚国的墨门弟子会传回消息,楚王造云梯欲图攻打宋国。马上叫所有人都回来,咱们速速赶去楚国!”
那弟子听后急忙从怀中逃出一只黑皮小鼓。黑皮小鼓乌沉如玉,被那弟子放在手中狠狠锤了起来。
沉闷的鼓声传及四野,不一会,所有的墨门弟子便都从四面八方赶了回来。
墨翟朗声说道:“公输班已经身在楚国,正为楚王制造云梯,咱们须得马上赶去楚国阻止这一切。若是晚了些,宋国必遭楚国攻伐掠夺!”
众人听后皆大惊失色,在私底下议论纷纷:
“公输班竟为楚国造攻城器械,若是宋国因此而被楚国攻陷,公输班可当真是千古罪人。”
“公输班竟会做此等助战之事,他不杀宋人,但宋人却将会因他而死。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不懂吗?”
墨子大声打断众门人的谈论,“此时已无再时间做讨论,咱们即刻出发,赶往楚国!”
“是!”墨门弟子齐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