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梦。”岳飞长出一口气,呆愣在原地。
三更啰响,帐外已是深夜。
岳飞望着账内的黑暗,心中纠结不已,“张宪兄弟离开之后会去哪里?一定是回他的临安老家了吧。北方战事频繁,南方却是歌舞升平。只要张宪兄弟回了家,便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岳飞以此自我安慰,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总是不踏实,如悬了一块巨石,不知何时会落地一般。
岳飞越是想刚刚那个梦,越是害怕,一直在帐中熬到四更、五更,也不曾有一丝睡意。
清晨,号角之声在营帐的上空呜咽响起,岳飞从被褥中爬起,盯着一副黑眼圈,抱起湿乎乎的被褥向帐外走去。
“修武郎起了,呦,这是没睡好还是怎么着了?怎么还拿着被褥出来了?”旁边营帐的一名武官和岳飞打了个招呼,发现了岳飞的异样。
经历多次的战斗,岳飞俨然已经成了刘浩军中的名人。大家都知道这个精干的汉子武艺非凡,又擅长谋略,深得刘将军信任,而且还平易近人,所以大家都来和他打招呼。
岳飞随意编了个借口回应道:“昨夜天气闷热,没怎么睡好。这不,拿出被褥出来晒一晒。”
“昨夜闷热?我怎么记得天气挺冷的。”那武官虽然心中奇怪,但也没多问。
岳飞将被褥搭好,便向刘浩大帐跑去。昨日刘浩从宗泽军中回来,已是深夜,于是刘浩派人通知他明日一早,过来议事。
不一会,岳飞便走至大帐。掀开帐帘,刘浩坐在帐中擦拭宝刀。
此刀为刘浩最爱,相传刘浩托人寻西蜀名匠所铸,经百炼而成,花费千金。
刘浩见岳飞来了,招呼道:“鹏举先坐下。”
岳飞点头应是,寻个位子坐了下来。
刘浩一边擦拭着腿上明晃晃的宝刀,一边说道:“金人已经破汴京城了,这群狗贼掳走了皇帝,宗老将军决意兵发滑州,去救援天子。”
岳飞虽是刚刚听到这消息,却并没有太过吃惊,只是说道:“鹏举愿跟随大人。”
二人相处默契,并无多余话语,便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
刘浩心下感动,将宝刀递出,交到岳飞的手上,说道:“此刀名为破军,现在送给你,以补全之前欠你的功劳。”
岳飞不接,拱手说道:“鹏举心甘情愿追随大人,拿敢图谋什么回报。”
刘浩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回报,而是你应得的。此刀放在我手里也是浪费,不如交由你手,由你拿着它屠戮金狗,才能让它更快活些。”
刘浩说得真切,岳飞便收下破军,说道:“谢大人赏赐,鹏举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刘浩说道:“行了,回去准备准备吧,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和你说一声,做好准备。”
岳飞应了声是,便出了大帐。
大帐之外,有一兵丁等候多时,见岳飞出帐,急忙凑了过来,在岳飞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鹏举,你猜猜看谁回来了?”
此人是岳飞的汤阴县老乡,一同与岳飞参军闯功名来的。
岳飞见这人的神色,心中一愣,一个念头油然而生。他神色激动,问道:“不会是张兄弟吧?”
那人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岳飞已从他身边奔过,向自己的营口跑去。
营口十几个兵丁拦下了一人,正盘问着。
岳飞看着那熟悉的面庞,喊道:“大年兄!”
营口的张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颤,抬眼远望,脸上写满了无限的感慨与沧桑。
“岳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