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焦急,连忙坐在观星阁凭栏之上,拿出笔纸开始重新书写一遍。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鹤鸣,一紫袍老道士乘着白鹤飞上了山顶。
王俭抬头望去,放下手中纸笔,起身向老道士行礼道:“师父怎么过来了?”
老道士正是邱弘济,只见他一个凌云步从白鹤背上翻了下来,手中拿着一小沓皱巴巴的信纸,走到王俭身边。
邱弘济扬起手臂,将那一小沓信纸递给王俭道:“这些都是你写的?”
王俭接过信纸,看了一眼,信纸上与之前王俭丢弃的信笺所书文字虽略有不同,但这些文字十成有九成是一样的,看来写的都是宫舞的生活习惯和饮食喜好。
王俭脸色通红,点头说道:“是弟子写的。”
邱弘济呵呵一笑,说道:“你什么时候又喜欢练字了?”
王俭知道师父是在拿自己打趣,低着头默不作声。
邱弘济问道:“听你师伯说你上次下山遇到气运子了?”
王俭点了点头,问道:“师父有什么事吗?”
邱弘济轻捻胡须,说道:“你师伯以九天玄门令召集奇门各观观主,说是要一起商讨气运子一事,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去吧。”
王俭躬身道:“师伯既然已经动用了九天玄门令,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徒儿怎么能代替师父您去?”
邱弘济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不可以?等我死之后,紫霄宫便交由你手,到时候这大小之事还不都得是你来决定,提前让你接触些事情也有好处。”
王俭严肃道:“师父道力修为震古烁今,定能羽化成仙,怎会言及生死?”
邱弘济呵呵一笑,问道:“震古烁今这词可用不到我身上,将来你倒是有可能配的上这四个字。”
王俭道:“徒儿与师父便如莹虫与皓月,怎敢和师父相比?”
邱弘济突然问道:“你说说看我与你师伯相比谁更厉害些?”
王俭思索片刻,老实道:“师父和师伯在紫霄宫一共比过三次,三次皆为平局,想来是伯仲之间。”
邱弘济点头说道:“为师虽与他互为伯仲,但总也能分出个一二来。我道法稍逊于他,他悟道略逊于我。若是为师当年与他争夺这奇门门主之位,他还真不一定能坐上这位子。不过,你师伯也不是个好权之人,他压着自己的天性当奇门的门主,也是为了成全我,谁叫我是他师弟呢。为师放弃奇门门主之位,你猜猜看是为了什么?”
王俭想也没想,说道:“定是为了追寻天道。”
邱弘济点点头,淡淡说道:“可惜为师只是一介凡人,道心还不够通透,三十余七才堪堪窥见了天道的大门。可你不一样,你是先天道胎的通透圣体,十岁便能初窥天道了。为师在悟道上不如你,不能教你些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要了,万物皆在天下,皆合天道。”
王俭若有所思,点头说道:“谢师父教诲。”
邱弘济翻身上了白鹤,对王俭说道:“这次你代我去,一切事宜自己决定。紫霄宫就咱们师徒二人,不要害怕丢了紫霄宫的脸,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办。我听你师伯说,宫家那丫头也被招回去了。”
王俭心中一颤,正在他发愣的功夫,邱弘济已乘鹤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