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只觉得,让他腻死在这温柔乡中,也不是不行。
数日,赵构足不出户,终日沉迷美色。直至金军又至扬州,他才再一次狼狈逃出,颠簸到了长江边上。
长江畔,瓜州渡。
江风瑟瑟,这里已经滞留了十几万的北方难民。
金人不善水,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渡过这莽莽大江去。只要坐船出瓜州渡,过了长江,彼岸便是南方的太平之地。
正因为如此,北方无数无家可归的流民齐聚瓜州渡,都想要去南方躲避战乱。
可瓜洲渡又有几艘船只?
就算官船民渡终日不间断的在两岸运送难民,也是杯水车薪。
岸上的难民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全部积攒在长江岸边,放眼望去,一片混乱。
如今过河的价钱已经涨到一人一吊钱的高价,这价格足以挡住无数的流民。可即使如此,渡船依旧供不应求,还是有许多人等在渡口,翘首以盼着渡船回来,好载着他们过河。
在这几十万难民之中,赵构便在其中。只不过他比其他难民要看起来光鲜些,华贵些。
可他并没有比这些难民们从容些,反而看起来更加惊慌害怕,因为他知道,金兀术就要来了。
这些难民们并不知道金兀术引大军向南攻去,还以为金军离长江很远。
赵构一直在催促部下将领官员们寻找渡江船只,可一行人已经找了半晌,也没有寻到半支能过河的船。
赵构望着眼前的茫茫大江,心中凄凉,“难道朕当真要和这群贱民一般,死在这长江岸边上了吗?”
正当赵构心生绝望之时,江边的难民中突然出现一阵**。
“看那边,是一支渔船!”
“真是一支渔船!船家,快过来,我许你一锭银子,你快载我过河。”
“我出两锭,你来载我!”
人群开始争吵起来,因为一支渔船。
赵构听到江山有渔船,心中一喜。他在众官将的簇拥之下,挤到了岸边。
江上果然有一艘渔船,正向江岸划来,只不过那渔船看起来小的很,满打满算只能坐一人。
船上有两个身影,一个撑船,一个正收网。赵构忙朝着渔船喊道:“朕乃当今天子赵构,你若是将朕载过岸去,朕便封你为万户侯!赏千金!赐赵姓!”
声音顺着江岸漂了过去,传到了渔夫的耳朵里。
船夫果然撑动船只,向赵构方向划去。
流民们本想去教训赵构这个谎称天子之人,可当他们看见赵构身边持刀批甲的护卫武将,心知赵构说得多半是真的,也不敢再上前了。
渔船已至岸边,赵构在众将士的保护下急忙跳上了船,催促船夫道:“你快过河,朕答应你的一样也不会少。”
船夫也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撑船向江心处划去。
待划出很远,赵构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感慨道:“朕可算是得救了。”
一直坐着的那个收网渔夫却呵呵冷笑起来,说道:“好你个赵构,把我们留在大名府,我要把你投到江里去。”
赵构惊道:“你们是何人?”
渔夫和船夫纷纷扬起斗笠,斗笠之下,是王俭和宫舞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