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几番接触下来,他深知周宇此子不简单,很是难缠。
想让周宇不要任何条件,乖乖成婚,甚至成为柳家听话的狗?
连他柳尘子都不敢夸此海口,柳烟儿,又凭什么?!
似看出他的不信,柳烟儿心底生出三分不屑。
想她柳烟儿,前世也是虚道境的大能,离合道成圣也只半步,胸中见识与手段,又岂是柳尘子这等枯死于金丹境的卑微蝼蚁可比?
可惜,她今世受先天根骨所累,暂时无法修行当初周宇为她寻来的《青帝长生诀》。
否则,此刻她又岂用委曲求全?!
心中一叹,她面上却换好郑重之色,对柳尘子道:“不知老祖,可否听过‘同心锁魂契’?”
“同心锁魂契?”
柳尘子闻言,不由抚须皱眉,沉吟后问道,“莫非,是那‘血契’?”
问声出口,他便连连摇头:“不可,身中血契之人,必然精神萎靡,神魂受损,周宇此子深受宗门看重,一旦种下,不消一时三刻便会遭人察觉。”
柳烟儿闻声,眼底不屑更浓。
所谓血契,不过是修行界中,一种靠苦痛折磨来奴役仆从的拙劣手段。
她柳烟儿,又岂会如此浅薄?
“老祖,烟儿所言,非是血契。”
她踱步转身,与柳尘子正面相对,暗含自得解释道:
“所谓‘同心锁魂契’,乃是一种上古巫族咒术。巫族习俗,以母为尊,便是靠此咒术奴役那些男性上古大巫。”
“此咒分为子母两契,须在男女合欢之时种下,一旦功成,身受子契之人便会从神魂层面改变认知,以母契为尊,言听计从,无有二心,此外一切如常,断然不会被外人察觉。”
听她娓娓道来,柳尘子一双浑浊老目绽放明光,心中大动。
如此奇术,简直闻所未闻。
就是让他来胡编乱造,也断然不可能说得这般细致详实。
“此术当真?你是从何得来?!”
他腾地站起身,踏前一步,目光灼灼逼问,“还有,你当真确信,此咒种下,不会遭人察觉?!”
“老祖放心,此乃上古奇术,是烟儿奇遇所得,断然无假。”
柳烟儿随口含糊过去,为免他追问,当下施了一礼,作情真意切貌,表态道:
“老祖,烟儿愿为家族献身,但绝然不甘心沦为周宇的禁脔。”
此言落下,她话音一顿,昂起白皙脖颈,一双美眸璨然生辉,恨声恳请:
“还请老祖助烟儿施行此咒,让那贼子沦为烟儿裙下之臣,万劫沉沦,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