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蹬掉脚上那双不跟脚的单鞋,光着脚踩上墙边一个摇摇欲坠的破木箱,用尽全身的力气,扒住了窗台。
窗框上翘起的铁皮和木刺,在她柔软的大腿和腹部划开一道道长长的血痕,可她就像疯了一样,只有一个念头。
出去!
当她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出窗户时,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半人多高的地方重重摔了下去。
噗通一声,砸在外面的泥地上。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身后,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人呢?!”
“跑了!窗户!从窗户跑了!”
她不敢回头,只能凭着感觉,拼命地朝着最黑的地方跑。
就在虞可的求生本能被逼到极限时,二十辆黑色的车,无声无息地从各个路口驶入,以一个完美的扇形,彻底封死了这片废弃工厂所有的出口。
为首那辆车的车门打开,盛檀从车上下来。
他换下了那身昂贵的西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硬的锁骨线条。
他看了一眼这片破败的建筑群,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把人找出来。”
一声令下,几十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从车上下来,四散而去。
“老大!人不见了!窗户被撬开了!那娘们跑了!”
一个马仔连滚带爬地跑到王金豪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王金豪的脸变得狰狞扭曲。
他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娘们给耍了!
“靠!”他淬骂一声,“她跑不远!所有人,跟我走!抓到人之后,老子要把这个贱人卖到缅北去!”
虞可已经分不清方向,只能跌跌撞撞地在黑暗的巷子里狂奔。
身后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怎么都甩不掉。
肺里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口,都带着血腥味。
她快要绝望了。
就在她腿一软,马上就要摔倒的瞬间——
刺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从巷子口射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到让她浑身颤抖的声音。
“虞可!”
这个声音……是盛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