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匪这第一波凶猛的攻势,在疑兵之计的干扰和守军及时的反击下,竟被硬生生遏制、击退!
孙昀注意到谢起的目光正掠过每一个垛口,像是在清点着什么,又像是在评估守军的士气。
他的视线在几个手臂中箭却仍在坚持的守军身上停留片刻,对身旁的赵天涯低语了几句。
赵天涯立刻招呼医护上前,强行将那几人换下。
“谢公,贼人虽退,但……”
孙昀刚开口,便被城下骤起的鼓噪打断。
流匪的第二波进攻来得更快,也更狡猾。
他们不再集中于一处,而是分成数股,同时扑向城墙的不同段落。
云梯的数量似乎也多了不少,其中几架格外粗壮,顶端甚至带着铁钩,牢牢扣住墙垛,匪徒们口衔利刃,攀爬的速度明显快于前次。
“集中弓箭手,射攀城之敌!滚木对准云梯!”
赵天涯的吼声已然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亲自抢过一张弓,将两名即将登顶的悍匪射落。
城上城下,箭矢交错,石块纷飞。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怒吼声交织成一片。
在东侧一段城墙,由于守军密度稍弱,一架云梯上的匪徒连续跃上两人,挥舞着大刀疯狂劈砍。
瞬间砍倒了三名青壮,打开了一个狭窄的缺口。
“堵住!快堵住!”
负责该段的一名队长目眦欲裂,带着人扑上去。
就在此时,一直默立观察的天蛇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足尖在垛口上轻轻一点。
身形便如轻烟般沿墙面疾速下滑数尺,瞬间拉近了与目标的距离。
袖袍拂动间,两点寒星激射而出!
那两名刚刚站稳脚跟的匪徒喉咙上顿时多了一个血洞,一声未吭便栽下城去。
而天蛇在甩出暗器的同时,单手已扣住墙砖缝隙,身形借力一顿,便如灵猿般轻巧地翻回了城墙之内。
再度悄无声息地落回谢起身侧,仿佛从未离开。
这一手,顿时让附近看到此景的守军士气大振。
谢起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他的注意力似乎被别处吸引。
他指向西面一段看似压力不大的城墙,对传令兵道:
“告诉赵天涯,带预备的青壮二十人,加强西面第三至第五垛口的防守,贼人真正的攻击很快会转到那里。”
孙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起初不解,随即恍然。
西面城下看似只有零星匪徒骚扰,但远处尘头起处,隐约有身着皮甲、队形更整的匪徒在悄然移动。
“声东击西?”
他低呼。
谢起微微颔首。
果然,不到一刻钟,西面城墙突然遭到了极其猛烈的攻击。
数百名显然是老营精锐的匪徒,在一个手持狼牙棒的壮汉头目率领下,悍不畏死地攀援而上。
他们身手矫健,格挡开稀疏的箭矢,瞬间就有人登上了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