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锦每日照旧去谢起那里学习,回来还会兴致勃勃地教初一和十五认字。
小院里时常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或稚嫩的问答声。
王岚被孙锦的学习劲头刺激,又被谢起和孙昀双重督促,倒也安分了不少。
每日苦着脸在书房里用功,偶尔溜出来找孙昀或孙锦抱怨几句“之乎者也”如何难啃。
王岚甚至惊人的诞生出了主动去青州府,找徐伯远求教的想法!
只可惜她空有求学之心,徐学政却没空了。
青州流民已成灾,人手严重不足,徐远伯也要出面安抚流民,在府城忙得脚不沾地。
至于青园书院,也陷入了短暂的休学!
流民太多,世道太乱,青园书院里又多金贵学子和夫子,为安全起见学院选择了暂时休沐。
学识广博的夫子们正好去衙门给县太爷出谋划策,处理流民之灾。
“狗奴才,这次可是本少爷想学,可老师不在啊!可以光明正大逃学喽!”
王岚笑得合不拢嘴。
“是,”孙昀默默拿起戒尺,“不过我们不管这叫逃学,叫自习!等老师回来,他肯定要查你功课。”
“还得补课补回来。”
王岚顿时又蔫了。
而孙昀也敏锐察觉到异常。
不仅仅是书院休沐这么简单。
街角巷尾,蜷缩的流民肉眼可见地增多了!
就连县里的巡逻士兵,都多了不少。
也时常听赵扶风抱怨,最近他老爹经常夜不归宿,好几天的不回家,日夜带着巡防营的兵马巡视。
这就罢了,关键是零花钱忘了给他留。
王岚被孙昀盯着昨晚功课之后,央求着出门逛逛,孙昀也想看看街上情形,两人一同出了门。
刚转过街角,便看到一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死死抓着半块粗面饼,跪在地上向摊主磕头:
“行行好,行行好吧!”
“我孙子快饿死了,就这块饼,赊给我,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您……”
那摊主是个中年汉子,一脸不耐烦,用力想掰开老妇人的手:“滚开!老东西!”
“你们这些贱民我还不懂?借着可怜来讨饼,给了一块便要第二块,见人心善就直接疯抢!”
“比蝗虫还过分,滚!滚远点!”
“求求您了!就一块饼……”
老妇人哀嚎着,死活不松手。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却无人伸出援手。
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