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你姑母一样,是个有胆识、有善心、有魄力的巾帼英雄,我等老朽自愧弗如。”
老爷子谈吐很是讲究,像是那个年代读过私塾的人。
“巾帼英雄不敢当。”林熹微适当谦虚,虽然自己的二等功马上下来,一等功也上报了。
但是,不能说,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阿爷,我想问一下,当年我姑姑的事情,您知道多少内情?”
林熹微再次单刀直入,丝毫不拖泥带水。
建文爹愁得恨不能薅头发,下意识就去摸烟斗,唉声叹气:
“当年,我们这些老朽干的那蝇营狗苟之事,说起来惭愧,丢人败兴,都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唉!”
秦南城瞥一眼他那装烟斗的手,嗓音微凉:
“阿爷,请您先忍一忍,我爱人不能闻烟味。”
他自己烟瘾也很大,每次想抽烟就自己出去外面抽,从来不在林熹微跟前抽。
这一点,林熹微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秦南城平时压力特别大,兴趣爱好也没有,依赖抽烟,无可厚非。
林熹微没道理强制要求他戒严,没必要。
两口子相处,一方最好不要强制要求另一方配合什么,不然,矛盾必定日积月累愈发深厚。
如果对方身上有陋习,你又无法接受,他还不改。
那么,互相都别为难,筛选掉吧!
……
“哎,好好,等哈我再抽。”
建文爹乖乖放下烟斗,尴尬赔笑脸:
“我们都以为,只要秘密隐藏的好,就没有人会发现。”
他再次叹息,脸色既羞赧又懊恼:
“可惜呀!一步错,步步错!你姑母发现我们的勾当时,我们都已经没了回头路。”
林熹微没接话,反倒扭头去看秦南城。
当年姑姑林承华牺牲在南洋某机场,负责带队去接人的机长,正是秦南城。
他眼睁睁看着地面的林承华与同事们,被敌人用极强扫射,无一生还。
这一次事故,成了秦南城职业生涯里永远的痛!
林熹微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
秦南城原本还在愣神,不晓得想到了什么。
感觉到爱人柔软细腻的小手,他恍惚回神,仓促冲着她一笑:
“我没事。”
但听,建文爹又说:“你姑母带队去南洋接人回来,说是,要给这边的母亲们一个交代,一定顺顺利利把孩子们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