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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公主与幼崽（第3页）

他像一头被囚禁许久的凶兽，正用最后的理智压抑着扑杀的本能，尽量客观地阐述。

“死了。”

“当我接手他们的时候，一个已经死亡，一个也……快死了。”

林池冶：“你也是人鱼，没办法救下他们吗？其它人鱼呢？”

绮鳞是她接手过的第一只人鱼，除去二者之间的矛盾和仇视不说，对于林池冶来说，她太了解了，人鱼这种生物无疑不昭示着强大的生命力，和令人不可置信的恢复能力。

作为他们的同类，连绮鳞也没办法吗？

绮鳞给出她残酷的答案，“没有。”

“已经成年的人鱼不会甘心受到人类的掌控，他反抗激烈，在运送的时候就选择和那些商人激烈反抗，最后选择自杀。“

洛缪的视线缓缓移动，看向人鱼幼小的模样，他的声音尽是压抑不住的情感。

无论是什么样的生物，天然每一种都遵循着大自然赋予的生存法则。

对于人鱼这种天生拥有不输于人类智慧的海洋生物，就更是如此。无论它们是温顺善良，还是凶猛残暴，在对待幼崽这件事情上，却有着惊人的一致——绝不残杀幼崽。

对于繁衍困难的人鱼来说，幼崽被视为族群的希望和未来。他们会在族群中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保护，人鱼之间彼此再有仇恨，也不会选择残杀幼崽。

可这样的事，无论是不是故意。

人类却干了。

“年纪小的人鱼，甚至不等上岸，就因为无法呼吸死亡。”洛谬的声音越是冷漠，就越是可怕。

“也好，少受了折磨。”

林池冶明白了，对于人鱼来说，他们的性格也算是各异，但总体来说，成年已经趋近定型，不会甘心受人类的摆布；而年幼的，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格外脆弱，不适应人类陆地，也更害怕那些人类。

无论哪一种，死亡都是必然的结局。

反而是当时的绮鳞，正处于懵懂的分化期，不甘心被人类掌控，同时也不甘心败于人类。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或许，他才是奇迹。

林池冶不动声色地想着，还不止如此，绮鳞也同样是绝望中上天送给她的珍宝，当时的她还不完全知道这份礼物有多宝贵，用错了地方。

不止是她和绮鳞，人鱼和人类之间的仇恨已经无可挽回，对于他们人鱼一族，人类的贪婪与觊觎，本身就是灭顶之灾。

“后来呢？”

林池冶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看他，“你拿到了人类最高的身份，对于人鱼的买卖，你是怎么做的？”

“你掌握整个海岸的管辖权，人鱼的秘密已经掩藏不住，为什么不能明令禁止抓捕人鱼？”

“连你也做不到吗？”

洛缪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几乎冷漠的平静。

“亲爱的格尼丝蒂公主，你想的……也未免天真。”他没叫‘林池冶’的名字，反而阴阳怪气的也说起她的假身份。

他质问，怀疑的暴怒：“你想让人鱼真的公之于众吗？”

林池冶呼吸一窒，是。

现在再怎么样，人鱼的存在也只不过是上等阶层心照不宣的秘密，一旦发布政令，那才是将人鱼的存在坐实，将它们彻底变成利益链的一环。

绮鳞不会敢赌，也不敢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