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缪感到一丝厌烦,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询问林池冶,“还玩吗?”
林池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在问她,闹够了吗,这场游戏还玩吗?他看穿了林池冶的小把戏,也乐得纵容她。
“玩啊,怎么不玩?”林池冶不怎么在意的回答,“反而是你,你的国库还有多少能这么挥霍?”
林池冶后来的要求越来越高,她也知道,这些东西大部分都不是来自于宫廷内部,而是来自某些贵族身上。
洛缪不为所动,”可以试试。“
林池冶的动作一停,逼近他,认真审视着,她毫不怀疑,如果她真想继续这么干,他一定会奉陪到底。
这不是她的目的,她很清楚,如果再持续下去,那些手会彻底伸向下层,贵族失去的,总要再其他地方补回来。
林池冶忍不住地再次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话语一顿,”如果你想报仇,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原来的泽尔修斯去哪了。”
“但你已经是了。”
”你能用手里的权利,去对付当初的任何人。“
尤其是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
林池冶虽然不知道他的下场,可绮鳞既然已经顶替了他的身份,林池冶猜测原来的皇子,即使活着,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成了洛缪的绮鳞,就是整个奥尔维斯帝国最尊贵的人。
他能做任何事。
林池冶搞不懂他兜这么一大圈子的原因,看不透他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洛缪觉得这话很有意思。
他揭下了伪装,冷白月光为他柔软金发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阴影拉长了他浓密的睫毛,半遮海蓝眼眸,林池冶已经从这副皮囊下看不透绮鳞原来的面貌了。
林池冶也记得绮鳞说过。
他在知道人类世界语言含义之后,也不再喜欢根据人类发音而落名的‘绮鳞’二字。
他完全否定、扼杀了自己。
而林池冶只能看着洛缪顶着一头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眸逼近自己。
气息相交之间,林池冶又撞进了对方湛蓝的眼瞳中,可惜的是,属于绮鳞以前的蓝色,是大海赋予给人鱼,最纯净的蓝色。
而现在的这个人,眼前这个人的眼睛。
是血脉赋予给他的尊贵。
林池冶躲开他的注视,也错过了对方唯一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他面色变得空洞,笼罩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于是林池冶听到了他的冷声询问,“你想知道?”
“我正好要去一个地方,你敢……和我去吗?”
林池冶骤然抬头。
*
林池冶远远地跟着洛缪的背影,一步步走入地下深处。
他像是完全不在意远处有她这个人一样,将她抛在身后,只顾自己独自前行。
林池冶跟着他,看着他在前方像是不需要任何光亮一样,独自在黑暗里向前。潮湿的寒气浸透了长袍,头顶的火光只能照亮身前半尺,他的轮廓在晃动的光影里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