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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死亡与鱼尾（第2页）

她的哥哥，又付出了什么，才能在这样的绝境中，把一个小女孩抚养长大，让一个孩子用仇恨支撑她剩下的岁月，只为了找回儿时那一点温暖。

那一定是，很苦的日子。

那以后呢，当人类秩序崩塌到极致，林池冶会不会重新过上那样的生活，她身为人类，看到无数自己的同胞，过着比她儿时凄惨百倍的生活。

所有人的命运，因为自己，也因为她。

这一切，她真能坦然接受吗，她会不会恨自己。

绮鳞被无数念头，无数涌起的情绪拉扯着，四分五裂，找不到归宿。

可这时，这时林池冶又出现了，像之前在船上时，突然一揭开黑布，她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像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他已经因为自己的愚蠢，错过第一次，林池冶没想过让他受到贵族的虐待、屈辱，这已经足够让绮鳞感觉到雀跃，心满意足。

林池冶给他构想的世界，是多么美好啊。

绮鳞几乎不用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还好，还好……绮鳞无数次这么庆幸着。

此刻，他抱着怀中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的林池冶，像是抱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她就是他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他抱着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担心手中的珍宝从自己手中如沙漏一般消失，这是让绮鳞感到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林池冶在等他的回答。

绮鳞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有万千肮脏的、不可言说的心思在心头划动，但这些，都没必要让林池冶知道。

她只要知道，自己是听话的，无害的，他是她最听话的小鱼，最爱的小狗。

这就够了。

于是绮鳞简化了自己的回答，“……因为你。”

说完之后，他又觉得满足，十分满足自己仓促之下竟然给出了这么满意的答案。

是的，因为她，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拯救了所有人，却救不了自己，他也……救不了。

战争已经结束，矛盾得到化解，阶级得以松动，现实成为传说。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为这个世界，为那些人的罪恶都付出了什么。

绮鳞感觉到委屈，再次低头凑近，感受着林池冶的体温，仿佛只有这样，他的内心才能好受一点。

林池冶看着一次又一次，高大的男人像乖狗狗一样凑过来，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

林池冶的目光就跟随着他，低下了声调。

原本心狠手辣的海盗，终于还是学会了柔软，那是一种近乎身体的本能，只要看着有些人，想到有些事，你就自然安静柔软下来，生怕惊跑了他。

林池冶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但林池冶知道，绮鳞是听见了的。

他忍不住替林池冶说出了属于她的委屈，都到了这种时候，反而他们毫无顾忌，彼此交心。

林池冶也难得发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面。

只是听着他说话，无论是什么，都会从心底地感到……有一种叫幸福的感觉。

“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