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海上流窜的虫子,毫无信义可言!他们消极怠战,从海上开始一退再退,才导致整体的败局!”
“要我说,根本不该让那些海盗加进来!”
“那种……渣滓与我们同席,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们身份的亵渎!”
抱怨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开始提议:“必须给他们施加压力,扣住下一批资金和补给…”
“砰!!”
议事厅那两扇沉重的大门猛然被人从外暴力推开,巨大的声响打断了一切喧嚣,也打断了他们杂乱的谈话,巨大的力量甚至震得他们头顶的水晶灯都微微晃动。
所有屋内的人都循着声响,惊愕地转头望去。
门外并非他们想象中的侍从或传令兵,反而是刚才他们在讨论的海盗。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她一身暗色皮革紧身打扮,勾勒出矫健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黑色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拂过脸颊上一道狰狞的、从眉骨划至下颌的陈旧刀疤。她浑身并未有多少装饰,腰间皮带上插着几柄造型奇特的短刃。
她就这样站在门口,身后簇拥着的,正是他们方才口中咒骂不休的、几个最主要的海盗头目。
这些平日里桀骜不驯、在他们面前也常常阳奉阴违的海上豺狼,此刻却以一种近乎恭敬的姿态,沉默地立在那女人身后。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女人这才迈步走了进来,靴跟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冷硬的回响。
她无视了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到长桌的另一端,与那群贵族遥遥相对。
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养尊处优的脸。
“初次见面,各位…大人。”她语调平缓,并不在乎他们眼中的神色。
屋里的贵族们面面相觑,先是震惊于一个女人、尤其是看似海盗身份的女人竟敢如此闯入他们的核心议事厅,更惊愕于她身后那些海盗头目的态度。
她是谁?
“无礼!”一个年轻贵族率先反应过来,拍案而起,“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还有你们——”
他指向女人身后的海盗,“想叛乱吗?!”
女人身后的一个高大的海盗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却被女人一个细微的手势制止。
“叛乱?”女人觉得这样的说辞格外有意思,“你们不就是一群在贵族游戏里吃不上东西的叛乱家吗,现在说叛乱。”
女人似乎觉得这话格外好笑,她身后站着的海盗也更加肆无忌惮地耀武扬威。
这顿时让这群自以为高贵的贵族脸都绿了,他们说不来女人这幅粗鄙、低下的话语,只能用愤怒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林池冶是亲眼看见,有人被她说的这句‘实话’给噎住了,一口气堵在嘴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脸色都憋得青了。
太有意思了。
林池冶想,原来她在那地方学的几句话还是有用的。
人嘛,还是得多学、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