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头被打得偏了偏,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清晰的红色指印。
洛缪被打的没立刻回头,脸颊上的痛感清晰,可更鲜明的是方才掌心贴上皮肤时,那瞬间的、属于她的温热触感。
林池冶咬牙,感觉着掌心的疼痛,打他一顿,她自己反而最痛。
“你别弄出这幅样子。”
“爽了吗?”
“够了吗?”
“能听我说话了吗?”
洛缪脸上有火辣的刺痛,缓慢开口:“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这样打我的。”
她?有吗?
林池冶表示怀疑,可又想了想,按照她以前那欠揍的样子,确实好像是她打的,她能干的出来。
“那更好了。”林池冶冷哼一声,没怎么在乎,“现在…爽了吗?”
“爽了能不能安静点,安静点——听我说话。”
“我再最后跟你说一遍——我,不想杀你。”
他舌尖抵了抵发烫的口腔内壁。
“呵……”
他低笑出声,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自己发烫的脸颊,林池冶暗叹一声,见他这疯样,还是忍不住心软。
刚才硬的来完了,现在该软的了。
林池冶低头用手堵住他的伤口。
“别再流血了,我也不想杀你,绮鳞……我说过,我有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你必须要听。”
“也……必须要帮我。”
洛缪说过,林池冶很少有低头的时候,看着林池冶又顺手拿过一旁的伤药为他堵住伤口。
林池冶用了巧劲,又选了衣料最厚的地方。
可洛缪还是痛,痛的甚至连哀嚎都是奢侈,极痛过后洛缪却又觉得很奇怪,是人类都会这样奇怪的起伏吗。
为什么,一旦林池冶强硬又低头,他就……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洛缪想,或许那是因为……他是个拙略的模仿者。
真正的林池冶,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那他,要再一次相信她吗?
把自己和其他的人鱼,再一次交给一个骗子手里。
林池冶,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
布莱克的弯刀斜插在靴筒里,斜眼看着那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人,他没说话,闷头又灌了一大口。
条件简陋,这鬼地方什么也没有,几个领头人就粗糙地围坐在橡木桶拼成的“桌子”旁,酒壶在手里传来传去。
“帝国的边防军?!”
“昨天我们在黑水湾截了他们的运粮船,那些所谓的‘精锐’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跳海逃生时活像一群受惊的兔子!再给咱们三个月,一口气直接打进他们的门口!”
他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年轻贵族艾德里安便皱起了眉,他同样没对这些人的言行做出评价。
但他十分看不起他们粗鲁的作风。
银灰色的披风衬得他与周围的海盗格格不入,艾德里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家族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