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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公主与幼崽（第2页）

她没问他们怎么死的，她只是问，“这些人鱼，它们……是，怎么来的。“

对比林池冶的反应剧烈，到这儿的同时，绮鳞就没再管过林池冶，他好像也不在意林池冶该有什么反应。

洛缪听着林池冶的询问，缓缓走到玻璃容器前，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的侧脸在光照下一半亮一半暗，林池冶才终于注意到，他沉默不语的原因，是眼里翻涌着癫狂的恨意：“你猜不到吗？”

“那些贵族对人鱼的捕猎从未停止。”

“猎杀人鱼的方法从海盗那传了出来，那些人无比渴望用鱼叉刺穿它们的喉咙，用铁链锁住它们的尾巴，商人为它们附加了至高价格，把它们像展览牲畜一样叫卖。”

林池冶皱眉，心重重一跳。

还是这样。

林池冶颇有些绝望地闭眼，自己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她以为，当初她制造爆炸，能够毁坏掉一切，可不想，已经有人提前见识过了人鱼的美丽。

无可阻挡。

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她最害怕的糟糕结局，还是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只是作为下等的人类，有些东西她听都没有资格，更所谓打听。

林池冶问都无曾问起，这是人类自己的罪孽，她也是其中一环。

洛缪站在她身侧，背对着那些玻璃缸，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的愤怒。

他是人鱼，这些容器里的每一具尸体都与他流着相同的血，而他现在，却用人类的皮囊站在这，在述说着人类的罪恶。

“好看吗？”

洛缪终于想起了她，阴森森地问她。

林池冶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人类的贵族喜欢我们，”洛缪忽然开口，声音又平静的可怕，“他们喜欢我们的美丽，喜欢我们鳞片的光泽，更喜欢把活的人鱼关在华丽的水箱里，当成炫耀身份的藏品。”

“他们开出了天价。”

洛缪缓缓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冷漠笑意的蓝色眼眸此刻像彻底淬了冰，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却浑然不觉：“他们管这叫‘生意’。”

林池冶自知无法回避，她注视着死去的两条人鱼。

”你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活着吗？或者……还有其它人鱼活着吗？“

洛缪：“活着？”

洛缪压抑着情绪，对着林池冶讽刺。

林池冶也彻底看清他眼底翻涌的黑暗，那里面有悲愤，有痛苦，更有近乎毁灭的戾气，可却在面对林池冶毫无目的的询问时，碎了个干净。

多可笑，原来的猎人对这些猎物已经毫无兴趣，反而是其他围观的人，因猎物的美丽，而起了其它心思。

彻底成为了新的猎人。

像他这样猎物，却还在心底祈求着原本的猎人，能够重新注视起他的美貌。

真是……恶心。

或许他游**在人类世界太久，也沾染了人类恶心的习气。

下贱和卑劣，学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