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现在穿着厚重繁复的长裙,带着明显不属于她的首饰,遮掩了一切过去,可那股骨子里的东西,是遮不住的。
华贵的丝绒裹不住她身体里蓄势待发的野性,宝石发出的冷光骨遮不住她眼里那簇烧着的火,那火里淬着他的身影,混合着警惕、不屈和一种近乎野蛮的悍厉。
这么想着,洛缪的视线又转回到她身上。
他没说话,看着她的目光时突然又转动起了一个念头。
她的这双眼睛,又见过多少人呢。
她见过的那些人里面,会记得多少人,忘记多少人,里面又会不会有他的影子,或者说她还记得……
指尖已经开始发烫,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股想靠近的冲动快压不住了——想伸手碰一碰她的眼睛,不,不是触碰!
洛缪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忍不住的颤抖,在林池冶看过来的瞬间就下意识的收起。
林池冶没有察觉洛缪的想法,她啧啧嘴。
真小气,看也不能看?
林池冶移开视线。
洛缪还在看她,僵在原地任由那压抑的、带着占有欲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烧得他失控。
他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像无形的蛛丝,一寸寸缠绕、收紧。
林池冶感觉到了对方视线的恶意,凝视着他的目光也微微颤动。
洛缪没有计较这些女侍维护林池冶的心思,他摆摆手让她们离开。
玛格丽不敢再反抗命令,但离开时候她还是忍着害怕抬头,看了一眼林池冶随后赶紧低头离开,像是生怕林池冶多说了什么错话。
林池冶:“……”
她眼睁睁地看着玛格丽小小的一个身影飞快离开,更无语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她只是不想活了,又没那么蠢需要别人来为她打什么圆场。
见没再有人打扰,洛缪这才又开口。
“在想什么?”他在问林池冶,带着他惯有的、介于温和与威严之间的语调。
林池冶没答,她扫视着他腰间佩剑,感觉其上金属鞘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林池冶能看得出,那是一把好剑。
“喜欢?”洛缪偏头看去。
林池冶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和他的距离有些接近了。
他的声音很特别,有些一种近乎低沉的磁性。
太近了,林池冶微微皱眉,也不好在坐在椅子上,对方居高临下的感觉让林池冶都有些不适。
“没什么,随便看看。”
林池冶站立着,和对方对视。
她也在打量着他,这些天她对于这些‘尊贵’的人,也见了不少。她以前只以为,他们的这种身份的优越感只是对不同层级的。
可实则,他们对谁都一样,甚至内部的各种职位导致身份差异更加明显。
所以林池冶反而吃惊于,这位帝国唯一的继承人,传说中最尊贵的皇子,反倒是……意外的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