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完毕,男人动作矜贵的朝着四周行礼,像是为了回应一样,刚开始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后来响起了浓重的回应。
但林池冶知道,这些掌声和赞美,都不是属于她的,她的舞姿和神态即使是在男人的引领之下,依旧蹩脚的可笑。
林池冶不想回忆自己的失败,她现在只有一件事,疯狂的想要搞清楚。
林池冶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是谁。”掌声掩盖之下,林池冶突然十分突兀地问出口。
她的心忽然跳动起来,好像也随着问题的问出,而情不自禁地开始期待起来。
即使林池冶知道,她所梦想的一切,所期待的画面。早就亲手被自己给毁掉过,破坏过。
甚至没什么挽救、后悔的机会,如果能重来一回,林池冶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重新这么选择,连后悔的情绪在她的回忆中都是奢侈的。
可这也并不能阻拦她。
开始期待心中那个答案。
男人的目光朝着她看过来,那双蓝瞳盯住了林池冶,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林池冶知道,他听见了。
他一定听见了。
“你……是谁。”像是生怕他不回答,或者忽略她的问题,林池冶又重新问着,她想表示得有气势一些,可依然忍不住刚开口,声音就不由的发颤。
从身体里存积的寒气又开始在蔓延,林池冶拼命的忍住自己咳嗽的欲望,拖着虚弱的身体,摆着可笑的姿态,只为了等一个答案。
一舞过后,本该从舞台中间退场的二人,谁也没有率先动作。
他们互相对望着不动,当然也没有人敢来驱赶。
她们站在中央,互相对视着,像是一场沉默的较量。
男人有些疑惑地回看她,最终还是如了林池冶的愿望。
修长的指尖落在面具边缘,鎏金的花纹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泛着细碎的光。
随着他缓缓抬手,面具被一寸寸揭下,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林池冶的期待也被拉到了最高,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凝住——
林池冶承认,对面的男人长了一张难得的好相貌。
眉骨高挺得近乎凌厉,阴影落在眼窝处,勾勒出深邃的轮廓,鼻梁高直,线条利落如刀削,鼻尖微微下勾,带着一丝天然的矜贵。
再下面,唇线清晰的薄唇抿成浅淡的弧度,不笑时自带疏离的威仪。
面具被揭下的同时,他身周的气势再也压抑不住了。
那份独有的贵气,并非刻意摆出的傲慢,而是从眉峰到下颌的每一寸线条里透出来的,像是与生俱来的权杖与王冠,沉静却极具压迫感。
林池冶却感觉到,更失望。
这张脸对于她来说,很陌生,没有哪怕任何一点熟悉的地方。
期待过后的失望更像是折磨,让她整个人僵立当场,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他的目光也落在她脸上,那双曾被面具遮挡的眼睛此刻完全展露,完全抬眸的同时,瞳色是极深的墨蓝,像深夜的海洋,映着她微怔的模样,没有半分嘲弄,只有纯粹的注视。
周遭贵族的抽气声隐约传来,她已经顾不上许多。
不是。
真的不是。
一张脸都在嘲笑她的天真。
即使对方眼睛里的蓝色,和之前林池冶曾见过的纯粹有些许的相似,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那张脸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眼睛没有任何色彩相同。
她只在一个人的眼睛里,见过的光彩没有出现在这双眼睛里,对比起来,他的整张漂亮面孔都带着死气的冰冷,像是摆放于货架顶层的展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