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解林池冶的情绪,但不代表他认同林池冶的说法。
林池冶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接受太多,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重,但不可否认,埃德特是真心地为林池冶感到担忧,
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不适应这样的生活。这和你以前相差太大了。”
“但是,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发生过从前那一切。这就该是你的生活。”
“这样不好吗?你可以和小镇上的那些女人一样每天一起去出游,一起烹饪……”埃德特在努力从脑中找着措辞,“皮勒大叔新进了一批布料,如果今天你想要出门的话……”
“我不想出门。”林池冶直接生硬的打断了埃德特的话。
埃德特知道她不喜欢这些,可为了林池冶自己,他还是要说:“你应该多适应。”
“女人都是这样的。”埃德特刻意回想自己见过的女人,再一次确定自己的话没错。
“是的,你应该多适应适应,那个叫……莉娜的女孩子,她应该多和她出去走走。”如果说这个小镇上,勉强有一个埃德特能够叫出名字的年轻女性,也只有这么一个了。
倒没什么别的原因,林池冶向来没什么女性朋友,只有一个莉娜愿意天天来家里邀请林池冶参加各种活动,虽然大多数情况下,林池冶都不会答应就是了。
但即使是这样,埃德特依然记住了这位热情开朗,脸上有着小雀斑的女性,认为只有这样的女孩才能带动林池冶多动一动。
林池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对他这话过多的评价。
“是啊,适应,我也想像你一样适应。”林池冶转头发问,“怎么,也把我举荐给你那个什么狗屁男爵怎么样,你相不相信。”
林池冶漫步贴近,压着他的面容。
“我会比你做得更好。”
埃德特推开了一步,拒绝着:“这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林池冶穷追不舍。
埃德特叹气,将林池冶按在椅子上,他自己也蹲了下来平视她,“你知道的,林。”
“你不能要求很多人和你一样,尤其是那些和我们生来就不一样的人。”
“不一样,我倒没觉得有哪里不一样。”林池冶冷哼,想起唯一的那一次,在最意想不到的计划前夕,意外见到的那群人。
那些高高在上的买家们。
如果不是他们走得快,林池冶还能带走很大一波这群‘不一样’的人,想象着他们那些恶心的面容,贪婪的眼神。
他们骨子里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货色,那群自以为高他们一头的人,骨子里或许比她们还不如。
“就是因为我是女人是吗?其他的,应该没什么不一样吧。”林池冶不怎么在乎,显然埃德特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着耳朵里。
“……是。”埃德特咬牙,林池冶是固执的,这个时候和她扯那么多没有用。
“我说过,我会照顾你,你不需要想那么多。”
“三年前,如果不是你命大……我又放心不下提前去了港口,林,你会死在那。”埃德特至今还能想起那一片冲天的火光,他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思,一点点地找过去,这才发现了只有一口气的林池冶。
可即使他救下了她,林池冶的底子已经被伤得太厉害了。
甚至可能……都活不了几年。
唯一的办法就是静心修养。
可她不愿意,也并不配合。
醒过来的林池冶,反而像是彻底死了一般。对于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接受了之后,没了以前那股生劲。
活着,也只是活着而已。
除了一开始问了船上还活了谁,那些人死干净没有,之后就是每月一次,固定的问……有没有人鱼的消息。
埃德特总觉得,她还活着,却也早就死了。他留不下她,但他也不情愿看她就这样死了。
埃德特叹了一声:“人鱼的消息即使有,也不是我们能够打听到的。那些事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林,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当初想要的一切,现在都已经完成了。”
“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顾虑,不开心的。”
“我没有不开心。”林池冶否定。
“好。”
林池冶说,埃德特就会相信,即使林池冶暂时做不到,但他相信林池冶总会做到,再争论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