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等这一天,等你众叛亲离,等你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好玩吗?你是不是也很喜欢?”
枭老盯着林池冶愤怒而颤抖的脸,突然露出一抹阴鸷的笑:“怎么?你现在要杀我,不也是为了报仇?”
“报仇能让你舒坦,能让你心里的那点破怨恨有地方撒——这说到底,不也是你的利益?”
“别跟我谈什么感情,”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那玩意儿算什么,最不值钱的东西!今天你能为了你哥杀我,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好处杀别人!我们没什么不一样,都在为自己想要的东西拼命——只不过,我比你诚实,我承认。”
“你哥就是太蠢,”枭老的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字字诛心,“信了我那些哄人的话,信了什么兄弟情义……到死都不知道,你谋划了这么久,替他复仇有什么用。”
“早就烂在海里了。”
“他再也不会活了,而你……林池冶,你以为你今天真的赢了?”
林池冶的匕首尖端在他咽喉前微微颤抖,枭老却毫不畏惧,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癫狂的神态让他看起来甚至状态更好:“你演了这么久的戏,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他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你哥为了到手的东西,不肯上男人的床,你倒是为了今天,和一条鱼……呵,我早就说了,你比你哥要聪明。”
“现在这么样,你要问的都问了。如果你想出一口气……”枭老抬手,为林池冶展示他满手的鲜血。
“我倒是不知道,你怎么找上了他……”直到这会,枭老才看向了真正动手的人。
林更从头到尾表现得都很沉默,甚至比葛钩帆更像局外人,可他又是实实在在,做了这一切。
是彻底的局内人。
林池冶轻飘飘地扫了林更一眼,并不打算怎么说他的事。
“你不得人心很久了,怎么你不知道吗?不然我哪有本事,说得动这么多的人。”不止是林更,今天在枭老带上来的很多人,都在林池冶的意料之中。
如果说从前,要干出这些事,对林池冶来说可能有点难度。
可现在,他们从自己的‘老巢’一路朝向皇家海港,船上有那些人,枭老可能带哪些人,林池冶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不说猜个完全,拿捏个十之七八她心里是有数的。
“愚蠢!”
枭老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都是一群蠢货!”
“你以为她是什么人,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取代我?我已经和皇家达成了协议,你们跟着我才会有数不尽的财富!”
“你知道这是哪吗?你敢在这杀我?到时候——”
林池冶在磨时间,枭老同样也是。
他们这是在皇家海港,尤其是枭老已经先和那群人,那群皇室的人取得联系的前提下,他现在的作用,无可取代。
他还想拿捏林池冶。
“孩子,你是个聪明人。”
“你知道的,你不能杀我。你是痛快了,然后呢,然后你怎么办呢,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继承我的一切?他们不会服你的。”
“你以为我TM的现在还会在意这些?”林池冶太恶心了,她都把脸撕到了这种地步,对方还以为她是在泄愤?
枭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像是在对林池冶说话:“她能给你们什么?几张皇家的废纸?看看这港口!炮口对着谁?杀了我,你们以为能带着钱走?”
林池冶目光掠过那些动摇的脸,没有半分波澜。
不出所料,枭老的名头在外,这些人都是最知道枭老为人的,一群见识短浅的人,林池冶和葛钩帆,都各自有最‘忠诚’的一批拥护者,但这是基于枭老年纪大,即将退位的前提下。
但如果,她们谁都坐不上那个位置,这些提前为了表忠心背叛的人,当然要多考虑考虑自己。
林池冶看着这群在利益和恐惧里摇摆的人,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闹剧。
葛钩帆微微偏头,摩动着手上的戒指,没说话。
眼看着事情已经超出了林池冶的意料,她也没有阻,。葛钩帆也就按捺下来。林池冶想干什么,可没有事先给他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