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切的‘雄心壮志’都建立在人鱼身上,却偏偏,他对待人鱼的态度,只是放任的冷漠。
就这么信任她?
林池冶看未必。
枭老的视线在林池冶和人鱼身上转了一转。
"出来。"他命令着。
这话是对林池冶说的,林池冶没有动,她能感觉到绮鳞现在的状态并不稳定。
"没看见吗?”林池冶示意。
她坚持着不动,"这人鱼,他现在状态很糟,你不怕他再坏了你的事?义父。"
“我有事要你去做。”枭老显然对一条人鱼的情绪并不怎么感兴趣,更多的是冷漠的放任。
“他们已经见过货了,现在是我们握着筹码的时候。”
“是该谈谈价格了。”
哦,怪不得,这就是正事了。
林池冶深知枭老的为人,他们所有的心血,这么长时间的付出,此刻终于能卖个好价格了。
林池冶回头看了看绮鳞。
林池冶对于枭老会带着这‘上等人’来的计划一无所知,人鱼可能只是觉得被威胁、被侵犯了领地,可林池冶明白。
这是一场展览。
是主人对宠物的调戏。
更是一场**裸的羞辱。
林池冶之前为人鱼带来了大量人类的书本知识,林池冶不知道人鱼到底明白了多少,又对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又持有什么情绪。
可怎么说呢,林池冶甚至自己都感觉到了不适。
明明人鱼作为半人半鱼的角色,但在林池冶和他相处下来,他甚至比大部分人类都强上许多。
在林池冶看来,他和人类,没什么不同。
可偏偏,一个在笼子里,一个在笼子外。
身份、境遇都即将发生天差地别的改变。
她想着这些回头时,正撞进一双浸在水里的眼睛。
林池冶看着绮鳞的眼睛仍然充满惊惧,但确实比刚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似乎意识到林池冶即将离开,绮鳞苍白的指尖紧紧扒着池壁,
他望着她,更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时的执拗,连带着一丝微弱的、不敢言说的挽留。
林池冶沉默着,心却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她必须走了。
走的原因,是要商量好人鱼售卖的价格,这简直太讽刺了。
林池冶是想露出一点笑容的,唇角扯动的弧度,却僵硬得像被人用线牵着,应该十分难看吧。
她眼底翻涌的各种思绪掩藏不住,像沉寂火山沸腾,对着绮鳞回望。像是被碾碎了尊严后,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无声的控诉的回应。
他同样望着她,眼里的情绪明明灭灭,尾鳍在笼底轻轻扫过,带起细碎的水声,像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会回来的,"林池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轻声承诺,对人鱼说出那几句说了千万遍,根本毫无意义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