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狡猾了!
太过分了!
好像陷入其中的,只有自己一个。只有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他等来的只有一次次的敷衍和躲闪,他没有这样疼过,像钝刀子割肉,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抖。
可面前的人,始终视而不见。
她还在骗他。
一段时间内林池冶几乎每天都过来,除了来看他的情况,便是为他带来大量有关于人类世界的知识。
破损的书卷,镌刻的图画,她为他构建了有关人类世界的一切。
现在的人鱼,对于人类世界已经有极大的了解,同时能表述清楚,他想说的一切。
他看着林池冶的眼睛,想将她从虚伪的壳子里拽出来。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炸开,变成扎进心脏的刺,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其中毁灭!
他突然恨极了!
恨!恨!恨!恨!恨她!恨她这张脸!恨她的眼睛!
他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脸,只有翻涌的阴鸷,红血丝极快爬满眼白,让他更像一直阴暗爬行的怪物。
“你……让我听话,只为了你自己!不是,不是为了我……不是,错了!不对!都不对!”
林池冶在他的面前遭受过鞭打,和他的处境一样,被人伤害,被人折磨。而现在林池冶的伤在渐渐好转,不染尘埃的皮鞋与衣物,显示着她此时的地位。
更何况林池冶全然没有刻意遮掩,每回带给他,逗他开心的东西,即使绮鳞估量不出价值,都能看得出珍贵来。
所有都代表着林池冶在人类中的地位,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什么能让一个人,在相近的时间里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结合林池冶一直以来让他听话温顺的话语,绮鳞很容易想到,到底林池冶出卖了什么。
是他。
”你利用我。“
绮鳞理清楚思路,复杂的说出句子,面对林池冶的沉默,他蓝色的瞳孔骤变,瞳孔中像是突然炸开血色纹路。
林池冶的沉默代表着默认,她冰冷的看着绮鳞的疯狂。
好似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陷入挣扎,被反复折磨。他认为对方看不出他的真意,为林池冶付出的一切的心。
映着他眼底越来越浓的荫翳——那是一种混杂着爱意、占有欲和毁灭欲的疯狂,像藤蔓一样,正死死缠绕住他和他执念的一切。
他深知林池冶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从未想过对方能有同样的反应。
但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欺骗,甚至是对方装傻一样的态度。
人鱼无法接受这样模糊的态度。
这彻底惹怒了绮鳞,激化发了他最后仅剩的理智。
绮鳞开始呈现兽化状态,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尾鳍横扫而过,将整排栏杆击打变形。
巨大的冲击力震**着,腐烂的橡木碎屑飞溅,混着刺鼻的麦酒气味在房间内弥漫。
林池冶被绮鳞这副样子所惊到了一瞬,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身后锈蚀的铁锚和其它杂物。
“恩——”林池冶闷哼一声,感觉后背的伤口又再次裂开,还不等她苦笑着感叹她命运多舛的伤口,前面绮鳞的威压已至。
"骗子!全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