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是一眼,人鱼身上伤口的细节便不停在她眼前闪动着。
胸前深可见骨的鞭痕,尾鳍边缘的鳍条被生生折断,本该灵动的鱼尾此刻只能在血水里无力抽搐……他甚至脖颈套着嵌满倒刺的铁环,每当它试图动,锁链便会收紧勒进皮肉。
林池冶在忍耐着,即使是她自己也说不清,她自己在忍耐着的是什么。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她感觉不到疼痛。
“怎么样,好看吗?这是我的作品。”
葛钩帆继续十分自得地和林池冶介绍,“我早说过,你林池冶能做的,我一定能做,虽然废了点功夫,但效果不错。”
“他现在……特别听话。”
“效果不错?”林池冶回味着这几个字,顺着葛钩帆的目光看去。
笼中人鱼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几乎每一处伤口都在涌出暗红的血沫。
林池冶盯着他鱼尾上不受控制颤抖的鳞片,让她想起小时候在礁石上发现的破碎贝壳。
就像现在……人鱼的鳞片也像那些壳一样脱落,飘在满是血水的地上。
都是没有人在意的东西。
“哈哈哈,有点意思。”
林池冶沉默地看着,有瞬间的恍惚,四周的所有声音对她来说,都是十分模糊的。
时间过得漫长,或者只是仅仅一瞬,她又隐隐听到了别人的声音,这次离得及近。
“……”
“老林,这就是你抓回来的人鱼。”漫登搭上林池冶的肩膀,眼睛一边打量着人鱼一边和林池冶套着近乎。
“啧啧啧。”漫登上下看着,将他那一头抹了抹了油的头发不停往后顺,“这看上去也就那样嘛……”
漫登的眼神没在人鱼的身上过多停留,一扫之后继续盯上了人鱼的脸。
“就是这长的人脸真……”
在所有人都以为人鱼失去知觉,对“昏迷”的人鱼完全没有防备,当做玩意观赏的同时,被钉死的人鱼突然暴起。
“砰——”
巨大的敲击声响起,人鱼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那双蓝色眼瞳猛睁,直直盯着林池冶的方向,眼中仿佛有火焰在跳跃。
漫登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回了搭在林池冶肩膀上的胳膊,本能地向后退去。
“……”